“你還有什么事嗎”
秋老爺子與白凝霜認識了快兩百年,自己第一次去秦墨山那里拜訪的時候,一同前往的畫妖師里,就屬他最格格不入,那時誰都排擠他,說他是個粗人,秋家出了個奇葩。
當時,年輕氣盛的秋老爺子一怒之下便打算離去,是白凝霜特地叫住了他,并把他介紹給了已經是一代宗師的秦墨山,這才有了之后的關系,可以說,若是沒有白凝霜的挽留,他也沒機會得到秦墨山的教誨了。
所以之前,雖然秋老爺子罵的起勁,可卻只是為了發泄心中的不滿,并沒有太多責怪的意思,畢竟白凝霜也不容易。
世間之痛,白發送黑發,白凝霜的頭發早就白了,可她又送了多少次黑發呢
“剛人多眼雜,我不方便說,”白凝霜沉聲道“可現在,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期弦的死,我正好有件事想麻煩你。”
“什么事”
“跟期弦的死有關系。”
“嗯”秋老爺子一愣“期弦不是在山海世界遇難的嗎,難道里面有什么問題”
“是誰動的手”猛地,秋老爺子那看似腐朽的身體里,爆發出了無比澎湃的妖力,但白凝霜只是抬了下手,便平息了他的怒火,讓他安靜了下來,秋老爺子坐回了位子上,嘆了口氣,問道“我想知道是誰,誰動的手”
“不確定。”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白凝霜抬手劃破了身旁的空間,然后從里面拿出了一塊白玉,這是記錄影像的道具“這里面記載的,是當年期弦所受的傷,如今的畫妖師里,若論博學,恐怕無人能與你相比,當年我和墨山都沒看錯人,你比他們都有天賦,起步最低卻厚積薄發,論成就,你是第一人。”
“傷勢”秋老爺子年紀雖大,性子也不如以前那么沖動易怒了,可現在事關他最疼愛的弟子“給我看看。”
“什么樣的力量能夠造成這樣的傷勢,我聞所未聞。”白凝霜起身背對著秋老爺子,捧著茶水看向窗外的庭院“我怕你受不住這打擊,所以這些年來都沒跟你說,現在,幫我掌掌眼。”在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這位多年來都不動怒,在白泉教師眼中如同母親般的女人,語氣卻冰冷的可怕。
“你早應該找我的”秋老爺子立刻打開天眼術,瞬間便觀看了這玉石中記載的畫面,越是看,秋老爺子就越憤怒,若非身旁有白凝霜的壓制,他恐怕當場就要暴走了,顫抖的手放下了玉石,秋老爺子強忍住怒火“給我,上幾個清凈。”
“嗯。”
白凝霜的妖術能夠讓人平靜,再憤怒的,再悲傷的人,都可以在她的力量下安定心神“你看出什么了嗎”
“不好說。”秋老爺子皺起了眉頭“這傷勢太過古怪,我也跟你一樣,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痕跡,無法判斷是什么樣的山海獸造成的。”
“你也看不出來”
“但看這傷勢,我能想象那只山海獸的強大,我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這絕不是你我所見過的山海獸,它很古老,也十分的強大,”說到這,秋老爺子補充到“而且即便是你我碰上了,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怎么可能”
在座的兩位可已經是畫妖師最頂尖的存在了,還有什么樣的山海獸是他們解決不了的
“你看這傷勢。”秋老爺子反手將玉石丟給了白凝霜,說“你不擅長戰斗,也沒有足夠的經驗從傷勢上分析戰況,所以看不出。”
“你發現了什么”
“期弦毫無反抗之力”秋老爺子說“以期弦的實力,面對這只山海獸,他竟然連一絲反抗都沒有”秦期弦的確還年輕,比不上秋老爺子這樣的老前輩“可這種事別說是我,你問問自己,你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