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丹宗師,本來掐著劍訣,是讓飛劍從石林手中掙脫出來。可是沒想到,石林卻將飛劍調轉了方向,向著他自己這邊射來。他與石林的距離本來也不遠,這時想要改換劍訣已經是來不及了,只得連忙向著旁邊閃躲。只是,那飛劍是什么速度,短短十幾米的距離,可謂是瞬息即至。他雖然是閃過了身上的要害,可還是被那飛劍刺在了肩上。這一下可不是尋常的“刺”,而是“鉆”,那可真是剎那間血霧噴薄,轉眼間一個透洞就出現在了肩上。
這傷說重不算重,畢竟一下還要不了命,可說輕也真是半點也不輕,那可是生生的鉆出了一個洞。這樣的傷,可就不是縫縫補補能醫好的,那洞里連血肉帶骨頭,全都化成了粉末。想要治這樣的傷,除非是有那讓血肉再生的靈丹寶藥,否則這條手臂不砍下來也沒用了。
那金丹宗師忍不住劇痛,口中不由得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這時,他不需去看,也知道自己的傷有多重,兩眼盯著不遠處的石林,真仿佛是恨不得將其剝皮抽筋。對于修道者來說,一條手臂被廢掉,那基本上也就等于修道路就此斷絕了。換成是那些宗門之人,或許還有宗門照顧,可以繼續修道。可散修就不行了,就算是有抱團取暖的組織,可也都是利益為先,沒誰愿意養著個廢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卻見宮殿大門那邊,又一個身影從外面竄了進來,正是追捕石林的幾人中的另一位金丹宗師。此人來到了宮殿內,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同伴,以及還在那里好像在練拳的石林。
“黃道友,快將這小子手腳斬去。”那受傷的金丹宗師,突然見到自己的同伴,連忙高聲叫道。雖然,他原想獨吞這份機緣,但是現在看來顯然是不可能了,好在還可以借同伴之手,先替自己解了這心頭之恨。
然而,那姓黃的金丹宗師,聽到同伴的話后,卻是站在遠處停下了腳步,目光盯著對方肩膀上的傷,說道“萬道友這是怎么了,如此重的傷勢,莫非是有什么強敵”
沒有看過之前那一幕,這姓黃的金丹宗師,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肩膀上的傷是石林弄出來的。怎么說,對方也是個金丹宗師,而那野小子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尋常,可畢竟也只是煉氣入門的修為。因此,這姓黃的金丹宗師,想到的第一個可能,就是這里恐怕是有什么強敵隱匿在暗處。
畢竟,他們雖然是跟著石林來到了龍宮,但石林這一路展示出來的法寶飛劍和符箓,明顯不可能是龍宮之物。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在這龍宮之中還有一個修道者隱藏著,也許是被什么禁制困住了,也許是受了什么樣的傷,總之就是無法離開龍宮。另外,看對方只會隱藏在暗處出手,那么實力恐怕也就是和自己等人相當。
“黃道友莫要疑神疑鬼了,老夫這傷就是這小子所為,根本沒有什么別的強敵在側。”那姓萬的金丹宗師,自然也明白對方在顧忌什么,于是連忙出言解釋道。
可是,他們這些散修,沒有同門之誼的約束,雖然平時會一起做事,可互相之間都有諸多戒備。碰到有好處的事情,互相之間算計,背后捅刀子,根本一點也不稀奇。而遇到了什么危險,也根本沒人會傻了吧唧的舍己為人,都想著讓別人替自己擋災。就好像笑話中說的,幾個人遇到熊,不需要跑的比熊快,只要跑的比別的同伴快就夠了。
那姓黃的聽到同伴這么說,反而更加心中起疑,不但沒有過去幫忙的意思,反而是又向后退了幾步,竟然是退到了宮殿大門外,這才又說道“哈哈,萬道友莫要說笑,那野小子不過煉氣入門的修為,如何能將萬道友傷成這樣”
“你”那姓萬的金丹宗師一時都不知該如何開口了,畢竟這事情說起來還真的是夠丟人的,而且也真的是難以取信于人。
“好了萬道友,我看不如這樣,你去擒下那小子,我來替你防備那隱藏于暗處之人。”那姓黃的金丹宗師,一邊說著一邊祭出了自己的飛劍,兩眼掃視宮殿各個角落,似乎還真是一付替對方戒備的模樣。
可是,別說是沒什么隱藏的高手,就算是真的有高手隱藏在一旁,真到了對方向那姓萬的出手時,這姓黃的金丹宗師也未必會替同伴做什么。別看姓黃的嘴里那么說,但是他會真的愿意,讓石林落在同伴的手中嗎要知道,在他們看來,機緣如今都在石林身上,石林落在誰的手上,這機緣也就可能大半落在誰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