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來,既然韓子麥已經從內心深處不接受韓品是她的親生子了,那么,韓品是不是也可以做到這種自我欺騙,最起碼兒,這種自我欺騙能讓他不那么受傷,能讓他拋掉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做過的事兒,關于你的事兒,想必你是清楚的,我也就不再說了,我只是希望你明白”韓子禾第一回覺得和人談話會這么艱難,哪怕韓子禾之前做過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可是當面對韓品,要說出她反復準備的話時,有點兒卡殼兒啦。
“小姨,你想說的其實我都明白。”韓品估計也是看出他小姨的難受勁兒了,便干脆不讓她這么艱難的開口了,小孩子主動替她把話說出來了。
“我知道,她恐怕是真的不認為我是她生的了。”韓品說這話時,面帶笑容,好像是在講述聽來的故事一樣,平靜、溫和,“生養之恩太大,既然她愿意幫我把這恩情抽掉,我只有感激的份兒,哪里還有其它抱怨的心思現在挺好的,我將來只要好好兒的孝敬您和小姨夫,報答大舅舅大舅媽的相助之恩就好了。”
“我們不需要你報答,我們需要的是你健康的長大。”韓子禾被韓品的反應弄得有點兒頭疼。
似乎,好像,她這番談話反倒把話談糟糕了。
難道,懷孕的人果然智商不在線么
“小姨,您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看上去跟要哭一樣”韓品好笑的沖韓子禾搖頭,“您既然看出我和一般的小朋友不一樣,就應該知道,我永遠都不可能真的像小孩子那樣天真了可是,我能向您保證的是,我永遠不會成為壞人因為,我在部隊大院兒長大,我受您和小姨夫的影響,致力于成為一名保家衛國的軍人”
“你想成為什么,都是你的理想,只要你能永遠這么想,哪怕將來你志不在從軍,小姨我也是欣慰的了。”韓子禾沉默片刻,拍拍韓品的小肩膀,長嘆一聲。
“您放心”韓品臉上的自信,好像帶著光芒一樣,看得韓子禾心里也說不出是何種感受。
“好吧,這話題暫時告一段落,你能跟我說說,為啥要把信封放到窗臺上嗎”
“啊”韓品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茫然,好像很無辜地撓撓頭,問,“我就是順手而為啊”
“你給我拉倒”韓子禾沒好氣兒的朝韓品的小上拍了一巴掌,登時把小韓品的臉給羞紅了。
“你是不是順手,你當我看不出來啊當時,你就站在臺燈架旁邊兒,要說順手,那才順手呢”韓子禾不客氣的點點韓品的額頭,氣笑不得的問他,“臭小子,還不從實招來”
“呵呵。”韓品被自家小姨拆穿了,也不羞赧,而是摸著鼻翼低下頭,笑而不語。
“別給我裝傻啊”韓子禾嗔他,“說說吧,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兒的”
“很明顯啊小姨記性向來很好,前兒連我和湛湛一個月前說的話都記得住,怎么可能會出現忘記信放在哪里這事兒呢”韓品見躲不過他小姨的追問,便乖乖地回答。
“更何況,小姨拿出這封信,是在換衣服后,這就明顯了,不速之客這就要來了,小姨您在正常的情況下,怎么可能把您師父寄來的珍貴的信件隨手放在外面湛湛好奇心那么強,您肯定會防范他的那么,這種不符合常理的舉動,只能說明,這封信件是您準備好的道具。”
韓品越說越篤定“更為重要的是,我當時坐在湛湛旁邊兒,明顯感到一股特別特別微弱的風。”
說到這里,他看向韓子禾,笑道“這么微弱的風,我有印象呢,您當初給我們展示用芝麻粒兒彈葉子時,我站在葉子后面感受過它我想,正是這股微風將信封從湛湛的手指吹跑的吧”
“”韓子禾沒想到這孩子觀察力這么強。
“小姨,您看”韓品張開手,露出一顆圓滾滾地特別小特別小的一粒紅豆。
“這就是您的道具之一吧”韓品眨眨眼,笑等著韓子禾回答。
“”這小孩子咋這么細心啊連她彈的紅豆都給找到了。
這讓韓子禾怎么說話只能默默地將紅豆拿過來,彈到不遠處的專門盛放垃圾的小圓桶里。
“小姨,您怎么知道那三個人中會有人對那封信感興趣”韓品到底還是個孩子,對于這種事兒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