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周成”楚錚依次打開兩張紙條兒,面色漸漸地從不以為意變為深沉的思索。
“嗯說什么小心周成”韓子禾眨眨眼,目光轉向楚錚手中另外一張指條兒,“這張又寫的什么”
“小心助理。”楚錚面色淡淡,隨手將紙張捏成一團,一使勁兒,便讓它們瞬間成為渣。
湛湛、韓品“”
韓子禾挑起眉,看向楚錚一笑,轉而沖倆孩子笑道“這紙條你們倆從哪里弄來的”
“就從信箱里取來的”湛湛一臉懵懂,看上去應該是略有點兒懵。
而韓品卻是從另外的地方弄到的“就在院子角落里,當時有一只信鴿趴在那兒,我看到它腿上有綁著信紙,而且也不怕人,所以過去解開拿出這張紙條不過,不等我反應過來,那只信鴿兒就忽然地撲棱起翅膀,跑掉了。”
“看來是有心人消息呢只是就不知道是誰這么好心。”韓子禾輕笑著說道,她特意在有心人和好心上加了重音,聽起來,意味深長呢。
楚錚沖倆孩子揮揮手“好啦,這里沒有你們哥兒倆什么事兒了,回去做作業去吧”
湛湛和韓品點點頭,不過倆人都沒有邁開步子,而是蹭到韓子禾身旁,小心翼翼的問她“媽媽小姨,那叫周成的是什么人啊”
“就是這里的大廚你們倆這些天以來,不都是贊不絕口地夸他做飯好吃嗎”韓子禾不會特意像孩子們隱瞞,雖然她認為周成有嫌疑的可能性很小,不管怎么說,她都不是一個會特意把孩子們放在溫室里,讓他們變成不諳世事的天真孩子的人。
“那以后我們不要他做飯了,好不好”湛湛的大眼睛亮閃閃的,一旦開始求人,就會不由自主地變得氤氳起來,看上去濕答答的,很讓人心疼。
“說什么呢”韓子禾知道這小子是心疼她,不過她不想放任這娃娃做出武斷的選擇,因此笑著點點這小家伙兒的鼻尖兒,問他,“我們現在可沒有證據證明周成可疑,是不是而且,他這段時間以來表現的都很不錯,我們有什么理由只憑這個一面之詞,就將他定罪呢”
“不是定罪”湛湛自有他的一番理由,“我們又不是法官,怎么可能對他進行定罪呢我們自然是不負責評斷他是好是壞的可是,他是好是壞又和我們有什么關系既然他卷入到這種好壞難辨的紛亂中,我們為什么不能快刀斬亂麻的將他從麻煩中剔除”
湛湛這小家伙兒說這話時,小臉兒上明擺出一副“我們幫他解決這種麻煩,他都應該感謝我們才對”的表情。
“韓品,你也是這么想的么”韓子禾沒對湛湛所言有所置評,而是看向韓品,問他怎么想的,“你贊同他這樣做么”
“我贊同很贊同”韓品雖然從他小姨眼眸深處看出一絲不能茍同來,卻仍堅持他的看法,“現在是非常時期,您很快就要給我們生小弟弟小妹妹了,所以,是應該被加倍保護的時候而就是這種時候,我們堅決不能讓任何一個不穩定因素在我們身邊存在
而這種時候,相比于對我們大家極其重要的您來說,周成其人是不是好人,真的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您和我們就快要出生的小弟弟妹妹的安全,這一點,就是您,也不能動搖呢所以,我和湛湛的想法一樣,我們應該把周成調走
簡單來說吧,您就當,就當我們,我們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好啦”
韓品的聲音特別特別脆聲,說起這番話來簡直像行云流水一般,只不過,他說到最后時,有點兒磕巴,大概是不好意思說出這么一句不理智的話。
韓子禾看著倆孩子小臉兒上的堅持和倔強,輕輕地嘆口氣,伸手在倆孩子的小腦袋上胡亂地揉一揉“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要是別有用心之人的詭計呢”
“嗯”湛湛和韓品不約而同地歪歪頭,看向韓子禾。
韓子禾抿嘴一笑道“要是那人就想這么做,將周成調走,然后再安排真正有問題的人過來,那該怎么辦呢”
“啊”倆孩子聽此言,幾乎是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退一萬步說,就算周成此人,當真存在問題,而告知此事的人也當真是好意,那么,你們又怎么可以肯定,好心人不會幫倒忙呢”韓子禾接著說,“況且,敵明我暗,這種好機會不利用,難道要把在明處的敵人變成了難以捉摸的暗手么你們又怎么能確定再來一個頂替人的就是好人呢就算是好人,那萬一來的人不怎么聰明,那豈不是給壞人以空子,讓他們好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