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之綸親自帶著五千步兵從“紅旗軍”駐守的南門出來后只不過走了三里就擺開陣勢演習。
這一次操演的內容是以獨輪車槍陣阻止敵人騎兵突襲,以長槍手的突刺和抬槍手、鳥銃手、弓箭手的遠程攻擊御敵的軍陣。
劉之綸還有了新的設計,他改進了三十兩獨輪車變成了抬槍專用,這種架著抬槍的獨輪車到達戰場幾乎能夠與步兵鳥銃手同時完成裝填瞄準即刻能夠射擊。
完成了演習后,五千人馬立刻撤退,也順帶著檢驗一下各位將領在退兵之時能否做到保持隊伍不混亂。
由于明軍突然發難,就近偵察明軍動態的建奴哨馬和暗探不是逃了就是被殺、被抓了,因此半個時辰內明軍的調動沒有被建奴探報。
以至于三個貝勒疾馳而來的路上沒有人來通報明軍又龜縮回遵化城里,他們還一臉傻笑,全力打馬飛馳。
明軍剛剛進城不超過兩息,只覺得城頭都在抖動,三萬匹俊馬奔騰的氣勢果然不同凡響,明軍將士們都深有體會,這樣壯觀的場面可不多見,駐防北門的明軍將士們今天都長見識了。
就在三位貝勒爺準備分兵控制遵化四門之時,負責外圍哨探的斥候追來了,他們告訴主子們明軍是出來了不少人馬,可是好像知道我軍的布置他們又回城了。
得知被人家耍了,阿濟格怒氣沖天,他對哨馬喝道:“什么?我軍布置得天衣無縫,明軍是如何得知?莫不是明軍根本沒有出城,而是你們自圓其說吧?”
一位留在遵化附近偵察,在被明軍騎兵突然發難時僥幸逃出生天的斥候巴達克圖連喊冤枉道:
“主子,奴才這一組哨馬一共十一人,奴才親眼看見明軍幾千步兵出城,隨后就有上千騎兵圍殲我軍哨馬,奴才和圖布甚倆人好不容易逃脫追殺,這才有命給主子稟告實情。”
岳托雖然是晚輩,但是他的年紀比許多叔叔輩的貝勒還要大一些,他道:“如此說來,明軍確實出來了一萬人馬左右,但是他們興師動眾只不過是為了肅清我大金軍布置的哨探而已?”
圖布甚的樣子比巴達克圖慘多了,這小子被明軍五支羽箭射中,還好由于距離遠,箭矢的威力大減,他身穿兩層甲沒有被射死,此時的他還在流血,一副曾經遭遇血戰的樣子明擺著。
他道:“回主子,奴才只知道明軍出來了大股人馬必須及時傳遞消息,至于他們為何出來了一會兒就回去了,奴才們實在說不好。”
岳托道:“饒是如此,明軍出來后立刻又回城去了,確實怪不到你們頭上,你們冒死探報沒有過錯,記功一次,下去包扎傷口吧。”
阿濟格道:“難怪大汗總想著奪下遵化斬殺劉之綸和黃漢之流,經過今日之事足以證明這幫混賬太壞了,本貝勒也是恨得牙癢癢!”
莽古爾泰道:“不好,我們中計了!”
阿濟格問道:“五哥,我們至多白白布置一回,又不會有什么損失,說是中計好像言重了。”
岳托道:“我們確實中計了,想來明軍應該不知道我軍的布置,他們其實也是來個虛晃一槍,而我們一聽說遵化出來了一萬左右人馬,就急不可耐殺來了,如此這般正好暴露了我軍意圖,再要如此算計明軍恐怕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