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漢轉身吩咐道:“憨子,讓這些老百姓上備用馬,你帶上袁思明和幾十個兄弟去打前站,記住了來到大營門前要不露聲色。
給些賞錢好言好語問那些當值的兵丁今天得了斬首功回來的是那一部人馬,就說你要請他們喝酒,商議買些首級。”
憨子笑道:“漢哥兒,你太損了,這哪里是準備請那些爛仔喝酒,是準備請他們吃板刀面啊!”
袁思明道:“大人此計甚妙,估計會馬上就能夠鎖定目標,然后大人帶上老鄉認人,把那些雜碎找出來繩之以法不在話下。”
馬祥麟聽見了黃漢的布置暗自點頭,秦妡怡看向黃漢的眼神已經沒有了輕蔑,心里覺得這位年輕將領貌似詭計多端啊?只是不知道戰斗力如何?打得過自己嗎?
張鳳儀小聲問夫君道:“只是不知道他們找出了元兇又待如何,難道黃漢真的敢殺了友軍?”
馬祥麟搖頭道:“應該不會吧!至多打軍棍把搶去的財物還回來就已經相當不簡單了。”
鄭國昌聽到親隨的回稟未置可否,他準備看看黃漢究竟準備如何處置這個貌似棘手的問題。其實以他這個官場老油條的做派,就不應該染手如此注定了兩頭不討好之事。
老百姓被洗劫了,還有十幾人被殺良冒功,十幾個女人被糟蹋,即便能夠找到元兇,主將也不見得會殺了行兇者,更加追不回財物,因此讓老百姓滿意根本做不到。
而被問罪的將領勢必會跟處理此事的官員心生嫌隙,心胸狹隘武將的甚至于懷恨在心,上了戰場在背后下手都極有可能。
此次勤王的多路人馬就是一路擾民而來,他們甚至于就地打糧。何為打糧?就是搶老百姓的糧食。因此明末的老百姓恨韃子、建奴、流寇,同樣恨明軍。
文官老爺需要赳赳武夫賣命之時,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過于管束那些驕兵悍將的,將士們擄掠乃是司空見慣,唯有睜一眼閉一眼罷了。
鄭國昌見黃漢這個愣頭青大包大攬此事,也不來問問他這個最高長官,也不知是此人莽撞還是黃漢有意不把自己拉下水。
他認為這樣也好,萬一黃漢處置不當自己也好出面為他圓場,畢竟朝廷有法度,殺良冒功斬立決,縱然關寧軍主將要護短,有了自己的介入想必他們也會有所收斂。
秦良玉見這一路軍的最高領導不給態度、也不制止立刻知道鄭國昌這是準備靜觀其變,她也不發一言直接隨著參加會議的文官武將往明軍大營趕。
本來一路談笑而來的騎兵此刻都沒了好心情,“紅旗軍”騎士更是人人臉色鐵青,家主隔三差五講課教大家讀書識字,給他們講道理、講軍民的魚水關系。
這段時間家主言傳身教,每一次戰斗都竭盡所能解救老百姓,還收留孤兒寡婦,“紅旗軍”耳濡目染自然被如此正能量的集體同化,他們也以自己是愛民的“紅旗軍”一員而驕傲。
現在“紅旗軍”騎士人人都明白軍人來自于老百姓,職責所在就是保國安民抵御外族入侵,誰膽敢擾民在“紅旗軍”中都會嚴懲不貸。
而那些關寧軍殺人搶劫凌辱婦女,這樣的做派都跟建奴相差無幾了,“紅旗軍”騎士人人義憤填膺,都有了打上門討個說法的沖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