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梁廷棟有意無意舊事重提,自然把祖大壽推向了朝廷的對立面。
禮部尚書溫體仁出班奏道:“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臣以為祖大壽確實糊涂之至,經過這番教訓想必他應該會清醒一些。
孫督師處理事情老辣。此事不宜深究,陛下可下旨申飭黃守備給予其相應地處罰,但有再犯決不輕饒。”
文淵閣大學士周延儒出班道:“臣附議。友軍在事發突然之時難分敵我亂戰一場的戰例不少見。國家用人之時,孫督師如此處理乃是以國事為重,甚善。至于如何處置黃守備,臣以為降職留用最為妥帖。”
崇禎考慮了片刻道:“黃漢目無尊長罰俸一年、連降三級以儆效尤。此事不再議論。”
諸多大臣都明白了皇帝的態度,雖然只是處罰了黃漢一人,可是偏袒的意圖昭然若揭,畢竟“紅旗軍”損失有限。
黃漢雖然由正三品變成了從四品,但是這有什么關系呢?他依舊是永平守備,一樣是‘紅旗軍’主將。
人家祖大壽死了一個副將堂弟被斬殺百十家丁虧大發了,里子面子丟得一干二凈。
溫體仁和梁廷棟心里更加清楚皇帝對待遼鎮的態度,明白了以后徐徐削弱祖大壽的實力應該能夠迎合圣意。
朝廷當務之急是收復失地,此時處理軍務效率頗高,第三天關于黃漢的處罰就到了,惹了如此大禍只不過罰俸一年降職而已,由此可見皇帝是多么偏袒“紅旗軍”。
秦良玉、鄭國昌見到了圣旨都松了一口氣,他們實在不愿意見到緹騎前來緝捕黃漢,現在塵埃落定,跟遼鎮沖突的大禍事總算翻篇兒了。
鄭國昌已經揣摩出了圣天子對待遼鎮的態度,連秦良玉都心里有數了。
黃漢覺得扣工資、降品級都是表面文章,“紅旗軍”的既得利益沒有絲毫損害,如此處罰,說明圣天子還是很看重自己,此時總要拿出表現,搏軍功是不二選擇。
孫督師布置任務之時沒有明確鄭國昌這一路人馬為主攻,畢竟鄭國昌的人馬還不足主力部隊的一半,永平府城乃是大城,城高墻厚,沒有火炮這個攻堅利器好像勉為其難。
孫承宗倒是公事公辦不苛求一舉奪城,只要求鄭國昌做到主力人馬攻擊灤州之時,必須牽制永平駐守的后金軍不得全力馳援。
五月十日,白桿兵、川軍、“紅旗軍”、原駐防豐潤縣城的五千人馬全部出動,駐地移至沙河驛逼近永平府城,總人數有小兩萬。
“紅旗軍”的現有人馬全部前往沙河驛,原留在避難所駐防的四百余步兵由黃勇帶領進駐開平鎮。
避難所的所有人都下山了,他們大多數都跟隨黃勇來開平定居,一小部分人已經冒著風險去伺候自家田地。
收成在土里刨食的老百姓眼里有天大,他們不僅僅要揮汗如雨勞作,還要時時刻刻防備后金軍散兵游勇的射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