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銃手們都知道自己手里的家伙厲害著呢,哪怕敵人被鐵甲包裹,保不準就會被一顆廉價的鉛彈擊斃。
現在“紅旗軍”銃手從上至下都對家主斷言火器部隊將要逐步取代冷兵器部隊深信不疑,因為他們都曾經瞧見了武裝到牙齒的后金軍在鉛彈打擊下如同紙糊的那么不堪。
黃沂州帶來參加伏擊的“紅旗軍”步兵是經過挑選的,這三百步兵人人會騎馬,都是弓箭手。
這個時代的兵丁不像二戰時期,能夠射擊是基本要求。明軍兵丁中大部分人不會射箭,因為弓箭手乃是專業兵種。
參與伏擊的這三百人也是‘紅旗軍’步弓手的全部,這一次的伏擊戰盡可能不跟敵人肉搏,采取遠程打擊即可。
因為這里具備騎戰技能的只有主將黃沂州自己,連宋鵬飛都做不到在馬上打響鳥銃還會有準頭,因此也屬于沒有騎戰能力。
這彪人馬不當道列陣選擇面對官道,來敵就需要考慮是擊潰列陣的阻截人馬還是承受傷亡快速通過敵軍射程沿著官道繼續逃亡。
黃沂州心里也有些遺憾,要是這里再有三百騎兵該有多好,能夠逃到這里的后金軍應該傷痕累累,自己再發動雷霆一擊,全殲來敵都極有可能。
小六百人的步兵軍陣沒有等待多久,只不過兩刻而已,官道南就傳來馬蹄聲,宋鵬飛命令道:“所有抬槍準備,只要敵人進入射程立刻射擊。”
宋鵬飛知道在這里阻擊恰到好處,后金軍只能選擇突破,他們不可能選擇掉頭,他們還不敢耽誤時間,因為隨著時間推移后面的追兵會越來越多。
十五桿抬槍早襲擊一輪就能多便宜一把何樂不為?
果然不出所料,六百左右被打掉了膽氣的殘敵見雖然有明軍阻擊但是沒有堵死去路,都不想拼命,盡可能蜷縮身子打馬飛馳。
“噼噼啪啪”的銃聲仿佛在追命,被打中的建奴無一例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這個時代的鳥銃用鉛彈就是一個三錢左右的圓形球體,穿透力有限,但是打中之時傷害效果比三八大蓋的子彈恐怖多了。
建奴被擊中身體的傷口處會被攪得血肉模糊,即便一時不死逃走了也很難存活,鉛毒會污染血液造成感染,以建奴落后的醫療技術根本束手無策,能夠幸存只能全靠命大。
抬槍如同小炮般,襲擊效果更加可怖,射出的三兩重大彈丸擊中敵人頭部會把腦袋打爛,擊中身體會打出一個血淋淋的大洞,連戰馬都吃不消這樣的打擊,被擊中要害也是九死一生。
選擇聽天由命,賭明軍的鳥銃不見得就打著自己的建奴此時見到了死相悲慘的同類欲哭無淚,更加沒有了再次血戰的勇氣,伏在馬背上玩兒命的向前。
圖爾格瞧見了那些獨輪車和明晃晃的槍頭,知道明軍準備充分,那里不是一個沖擊就能夠突破,也隨大流跟著往前狂奔。
抬槍和鳥銃只不過打放了三輪,步弓手卻射出了超過十輪羽箭,其實時間還足夠步弓手射箭,可惜他們已經傾盡全力,現在膀臂酸麻根本拉不足弓弦,無法有效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