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昌終于要到了一部分朝廷給予的賑濟糧,那是南方走海路經過天津衛送達京師的漕糧。
京畿之地的州府都不同程度得到了一些糧食,賑濟災民真在進行中,因此當前涌來永平府的流民數量不是太恐怖。
徐光啟親眼見到了黃漢的辦事效率,知道這個關門弟子機智百出。
他在鄭國昌面前竭力舉薦由黃漢帶領“紅旗軍”主管賑濟災民、安置流民的大事。
鄭國昌這些天雖然忙得焦頭難額,但是他累著也快樂著,那是因為梁廷棟來了書信,透露出他可能成為正二品兵部尚書。
大明朝兵部尚書不一定就在兵部大堂上班,也可以是個虛銜,即將被千刀萬剮的袁崇煥就曾經是兵部尚書兼任右副都御史,督師薊遼、兼督登萊、天津軍務。
鄭國昌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官升一級而高興,他更加高興的是兒子有可能被賜舉人功名連升兩級成為正七品兵科給事中,這個七品官不是虛銜而是實授。
大明監察御史、六科給事中多達一二百人,雖然都是七品官,但是人人有直達天聽的權限,也就是他們可以直接寫奏疏呈報皇帝御覽。
御史、給事中上班的地方不一定,軍中就有這些文官,鄭孝文成為正七品兵科給事中后上班的地點還是紅旗軍駐地,他的工作重點當然是把黃漢的所作所為及時給皇帝打小報告。
一般情況下,朝廷都會有御史、給事中隨軍,估計梁廷棟也是為了鄭國昌考慮,干脆讓鄭孝文依舊在“紅旗軍”中混軍功。
至于會給黃漢什么封賞,連梁廷棟都猜不出,因為爭議太大,孫督師已經回朝了,遼鎮人馬已經由祖大壽率領走在回遼東的路上。
去年冬天在京城眼看著蛇鼠一窩的袁都督被皇帝拿下扔進了詔獄,祖少保被嚇得魂不附體,出了京師一溜煙跑回了老家。
祖大壽被孫督師勸說后再次提兵入關,也算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是這小子有了心理陰影,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離開自己的部隊去京師面圣,因此他不等朝廷封賞下達就直接帶著人馬回錦州去了。
得勝還朝的孫督師極度厭惡黃漢,因為他也是人老成精,知道自己暗地里被鄭國昌陰了一把。
如果他能夠及時得知永平被明軍收復,那么他這一路人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從灤州敗逃的建奴人馬。
可是最后的結果是被自己這一路人馬打了四天三夜的疲憊之師奔逃出了灤州地界,在永平南二十里被黃漢帶領“紅旗軍”打了。
孫承宗這一路文官武將何其多也,即便督師準備吃啞巴虧,其他人也不肯啊!
這明明是鄭國昌這一路人馬玩陰的來摘桃子,他們還厚顏無恥呈報天子傷亡小斬獲豐厚,豈不知被他們打的建奴都是在灤州跟孫督師的人馬干了三天四夜的敗兵而已。
于是乎,眾說紛紜,鄭國昌這一路人馬不地道打滑頭仗占友軍便宜的說法甚囂塵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