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院落,已經收拾干凈,雖比不上宮中奢華,但各種擺設鋪陳極是精致。
用過膳,入內室,獨自泡了澡,一覺好眠,醒來時已快到掌燈時分。
紅玉趕緊上前扶起吳招兒,說道“娘娘可是累了,今晚的宮宴還要去嗎皇上使人過來,見娘娘睡著,只傳話說,如果娘娘累了,就不必參加宮宴。”
娘娘覺得帷帽帶著不舒服,出了京就索性扯了下來,扔給旁邊的宮人,午時又興致勃勃的騎了兩圈,回來時,那臉上脖上手上都是一片艷紅,怕是曬傷了吧。
可見她獨自泡了泡,睡了一覺,卻又恢復如初,她才將心放回了肚子,主子有個萬一,也不必皇上發落,她自己就覺得萬死不遲。
“去。”吳招兒淡笑道。
寬敞的行宮正殿,兩側是一排連著一排的特制燭臺,如同嬰兒手臂粗壯的蠟燭安置其上,散發出明亮的光線。
屋頂房檐裝飾著數顆明珠,哪怕是通宵達旦,殿內照樣光明如同白晝。
從上首的御座開始,席宴以此為中心朝兩邊漫沿而下,王侯貴婦,官員下屬坐列其中。
身著襦裙、腳踩履鞋的小宮女穿梭而過,一道道美味菜肴隨之而來,另有清俊內侍端著美酒,立于一旁隨時為貴人們倒酒,中間的空地上,一名貌美的紅衣舞女正翩翩起舞。
坐在御座上的年輕皇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與身邊的貴妃說“貴婦,真是好酒”
“對,好酒。”吳招兒邊說邊拿起自己桌前的酒杯,對皇上笑吟吟地道“妾敬皇上一杯。”
這酒,正是她的最愛冰靈醉,每年除了她自己與宮外的家人,也就是吳太后與皇上才會得她一兩壇贈予,可皇上喜歡上了,便去長春宮蹭酒吃。
這一回,皇上便讓她帶上好酒。
皇上先是一怔,隨即又爽朗一笑,端起他面前的那杯酒對著貴妃的酒杯一碰,然后仰頭一飲而盡。
見狀,吳招兒微微一笑,用寬大的袖子掩了一掩,喝完杯中美酒,嬌美如春花的臉寵泛上紅暈,秋波流轉,端得是勾人。
看得皇上,想入非非。
桌底下用腳正蹭著吳招兒,正欲說什么時。
廳內,那紅衣舞女已是收回長袖,裊裊向前一行,盈盈一拜,風情萬種,聲音婉轉柔媚“奴婢拜見皇上。”
皇上此時才仔細地打量著這名舞姬,容貌秀美,雙眸流轉間姿態風流,別有一番韻味
果然是難得的美人,可惜如今他沒這個心思,只是淡然道“賞。”讓他寵幸美人,他有力無心,兩年多,他也不是沒償試過別的,有女有男,可惜皆不快活,沒滋沒味的,唯一對著貴妃,便是如何也不夠。
紅衣舞姬垂下美眸,起身,緩緩退出廳內,身后跟著幾道若隱若現的目光。唉,上頭安排的任務沒有完成,不必入宮,不知該喜該悲。
翌日,天氣晴好,正是適合狩獵的日子。
獵場外圍,擺放著好幾副上好的紅木桌椅,旁邊還有撐著華蓋的內侍,只不過卻沒人坐在上面,周圍站著不少衣著光鮮亮麗的貴人,個個都用熱烈興奮的眼神追隨著場中的動靜。
只見皇帝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頭戴金冠,一身明黃色騎裝,腳穿黑靴,手攙強弓,端是英武不凡
他瞄準一只雄鹿,一箭擊中。
“好”四周頓時響起了熱烈的鼓掌聲,眾人紛紛拍皇上的馬屁,深恐慢了旁人一拍。先皇是個長壽的,晚年時可沒有這般英武不凡。
皇上興味盎然的一揮手,一馬當先,就先朝林子深處策馬而行。
眾人見狀,一甩馬鞭,紛紛策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