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昆的事情比收海蠣子要簡單多了,雖然它便宜,但是架不住它一拉一條一大把的來得快啊!
十天,寶玉收足了新鮮有活性的昆布。
這十天期間,那汪家村二十人的小隊倒是似乎成了寶玉專門雇傭的短工了,這不是才擴建養殖區沒多久,又接了個活計——造竹筏子,不是劃水的那種。
沒錯啦,根據寶玉畫的圖和三更四更的講解,二十人小隊造的筏子就是昆布養殖筏。寶玉選擇的是單式筏,適宜于北方清水區,抗風浪能力強,管理操作方便。
如今是七月底,培育的昆布夏苗的好時間,因為育苗工程浩大,還是需要人手的,便是從汪家村以及附近村落雇人,這一回,不要求性別年齡,因為育苗采集昆布的孢子,是精細活,寶玉巴不得來的都是婦女兒童,心靈手巧。
再者說,他想把昆布的養殖方式教給當地人,日后也是一個增加收益的途徑,即便是暫時還保密的海蠣子養殖方式,以后也會傳授出去,作為射陽的特色產業的——這一點還早,需要循序漸進地來。猛然一下子和眾人說:嘿,我教你們種昆布、養海蠣子啊。海通鎮眾人大約不是以為這賈大人瘋了,就是背后有大陰謀,畢竟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他們對官這個階層有天然的敬畏和戒備,如今錢貨兩訖的雇傭恰恰好,寶玉在他們心里已經是不可多得、善心大發的‘賈大人’了。
于是二十人小分隊造的養殖筏子還沒下海,先成了遮陽的好物件,一頭深深地□□海砂地里,夾成一個四十五度角,一群坐在竹馬扎上的老弱女/幼在取三更四更小哥嘴里的“包子”。
因為汪家村的人首先同意了汪小魚的提議,叫半勞力們來,以至于附近幾個村還以為這就是賈大人的要求,于是組織出來的都是一水兒的半勞力。
選擇葉片平直、寬大、厚實、健壯、顏色深褐、孢子羹多而成熟度適中、沒有腐爛的個體作種昆布,刺激其放散出游孢子,并能附著在用竹或棕繩制作的生長基(汪狗兒等人懵:生長雞?賈大人的稱呼可真奇怪)上,然后將竹筏子安置到十多米外的網子附近,沒錯,就是養殖區那一片與海岸線平行的網子,每隔十幾二十米就有礁石固定。如今再把竹筏子綁上去,一點問題都沒有。
做一塊,綁一塊,沒幾天這邊的活計也做完了,寶玉是什么人,自然是不會拖欠工錢的人,三更四更核對無誤之后就把工錢發下去了,全部是嶄新的現大錢,如今他倆也是隨隨便便就手里頭進出幾十幾百兩銀子的人,但是一點貪墨的歪心都不敢有……
于是汪小魚等人日常的工作又多了一個檢查昆布生長情況。四人兩狗忙得團團轉。
九月份的時候,寶玉又叫汪小魚等人將插竹養殖、垂下養殖的海蠣子移往水質肥沃、流速較大的泥質海灘進行育肥——至于礁石壁上的,就暫時不動了。
理論上又說,經過育肥的牡蠣殼厚色濃、顆粒飽滿,單位產量可提高一倍左右。寶玉打算看看礁石壁上那些沒育肥的后期收獲會是什么成色。
其實汪狗兒和汪狗蛋一開始覺得賈大人是瞎折騰的,后來發現——哎嘿,好像海蠣子真的是越養越多、越養越大了……恨不得找來紙筆記下賈大人平日吩咐的做法,但是后來想起來了:對哦,咱倆大字不識一籮筐,拿起筆也寫不出一個汪字。
育肥這事兒干了半個月,轉眼就是十月了,小半個月沒忙活的汪狗兒和汪狗蛋還有些別扭,覺得屁股下面好像長了刺,不做點什么心頭不踏實。
于是這倆人天天圍著養殖區兜圈子瞧海蠣子,一天駕小船去看昆布三次,直到兩只狗子都以看壞蛋的眼神盯著汪狗兒和汪狗蛋了,他倆才無奈地搓搓手:名字里都帶狗,你倆小畜生怎么不能對我們友好一點呢……話說賈大人身邊的狗腿子怎么還沒來?不吩咐一點事情,心頭發慌啊……
此地地皮薄,人經不起念叨,就在汪狗兒、汪狗蛋開始莫名想念三更四更的時候,他倆又陪著寶玉來了汪家村。
“賈大人有什么吩咐勒?”汪狗兒搓搓手,搶在汪小魚說話之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