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里,長風先前站著睡得好好的,然后耳朵忽然動了動就睜開了眼睛,再用嘴巴頂開馬廄的柵欄,輕輕地往外踱步——見到平時只會搖尾巴和汪汪汪的那兩只小家伙一直在狂吠,然后看到其中那個黃乎乎的小家伙又被摸黑進來的不明生物揮刀砍傷了,長風打了個鼻響:真是麻煩。
于是長風溜溜達達地走過去,無視躺在地上的黃毛狗子的嗚嗚聲,和另一只守護在受傷的黃狗身邊那只花狗的急促叫聲。倒是叫那剛剛弄開一只狗的倭寇眼睛一亮:好馬!真是好馬!
那倭寇搓了搓手,本來上岸的原則就是誰拿到的東西就是誰的,于是他可樂呵:這一匹馬,得值不少錢!拿去獻給領主大人,回頭我也可以成為領主大人身邊的武士了!
然后,他以一種看到脫了衣服的絕世美女的眼神盯著長風,伸手就想拉長風的韁繩。
長風站在原地,穩穩不動,等對方走近:兩丈、一丈……
“灰灰灰——”【癟犢子玩意兒還想騎我?小拳拳捶你胸口!】
前腿離地的長風足足有一人半高,揮舞著前頭的兩只蹄子,往那倭寇的胸膛就是一陣亂踹,那人被捶的口吐血沫子——【那是自然的,我主人叫人給我做的鞋子(馬掌)可是精鐵的!】長風頗為得意,然后再溜達到兩只狗子身邊:【還活著不?】
側躺著的黃狗嗚嗚一聲:【你干哈,快跑呀。】
【蠢狗。】長風在兩只狗子身邊站定了,拿前蹄子刨了刨地:【看我的。】
因為剛才那個貿然接近長風的同伙如今已經是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了,倒是一時間叫和那人一塊的倭寇有些猶豫:是一匹好馬,可是性子也忒烈了,弄死吧可惜,放過吧眼饞……
便是這時候,旁邊屋子的門砰地一下打開了,一個揮舞著扁擔出來的少年郎沖著兩狗一馬跑來:“小黃,你別怕,我來了。”
一下子沒抓住弟弟的汪小魚拿手狠狠搓了一把臉,抄起一根長竹竿,也沖出去了:真是欠這個小崽子的!養大他還不夠,難道還要給他送終么?
汪小蝦的扁擔其實沒什么用場,倒是他哥哥挑的竹竿還是不錯的。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六七尺的原本要破開做竹筏子的長竹竿被汪小魚舞得虎虎生風,密不透風,一時之間叫那幾個倭寇沒法子接近。但是這樣的招式也有致命的弊端——人的力氣畢竟是有限的,總不能一刻不停地揮舞下去。
汪小魚就是拼著一口氣不放松,不過覺得力氣流失得越來越快,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
幾個圍著的倭寇也發現了這一點,越發逼近過來:【你能,你有本事把竹竿子揮一晚上啊!這不就是不行了?愚蠢的□□人!】
就在汪家小魚小蝦兄弟兩人、一馬長風、一狗小花(另一只叫小黃的負傷無力搏斗,不算在戰斗力之內)都快撐不住的時候——主要是倭寇也火了,決定不要這匹馬了,所以開始下狠手的時候,主院那邊來人了,五名鐵甲禁衛的加入讓這里的形勢立馬發生了改變,本就是七八倭寇先摸過來的,又被長風蹬死一個,剩下的幾個被汪小魚揮舞不停的竹竿無差別攻擊掃了好幾下,還有被另一只大花狗偷偷下嘴見空就咬,此時很容易就被禁衛收拾了。
雖然沒有立時取了他們性命,但是打殺紅眼的禁衛軍明顯下手比一開始快準狠多了,斷胳膊斷腿,直接叫幾個倭寇失去戰斗力,果然實戰是鍛煉士兵的最佳方式。
一地是抱著胳膊腿哀嚎的倭寇,由另外幾個禁衛上去繳械并捆結實。
汪小魚撐著竹竿子喘著大氣兒,覺得兩條胳膊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你們怎么過來了?賈大人那里還好么?”
領頭的禁衛伸手摸了一把臉:“還挺好的吧……”聲音有些發虛。
汪小魚只以為對方是脫力了呢,于是繼續呼哧呼哧地喘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汪狗兒他倆呢?跑了?”最后兩個字是劈著喉嚨喊的:這兩慫貨要真的是跑了,日后……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