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還暗暗贊嘆了賈大人馬上功夫也很棒的孫云飛摸著腦袋上馬了。
楚沂是沒耽擱,畢竟他的坐騎更壯、騎術也更好,立馬就追上了一更二更,【這么容易就被賈大人繳械了,雖然賈大人身手很好是沒錯,但是……也有表明下頭小伙子疏于訓練的意思了!回去加訓!】
剩下孫云飛好不容易閉上嘴巴縮回來手、爬上馬背、揚鞭追趕,沒行幾步路,恰恰好得了楚大哥從前頭飄來的一句話:“你快去洪總兵那里喊人!”
【怎么回事?!】孫云飛迎面就是的馬了,等到湊近了才看清楚,根本就是掛在馬背上的,一身血污,背后還插著兩支箭。
“怎么回事?”看清楚之后,孫云飛一臉不忍,連忙拉住的馬韁。
一路從汪家村狂奔而來,背上中了兩箭也顧不上,忍著痛先去了養殖區,遠遠喊話之后知道賈大人來了十里坡,竟然是連下馬換人這回事都不記得了,沖著養殖區的鐵甲禁衛喊清楚了情況就往十里坡來。
等到遠遠看見賈大人等人的身影的時候,已經是完全憑著一股子毅力在咬牙硬抗了,背上的箭傷已經麻木不覺得疼了,身子卻覺得越來越冷,眼皮子越來越沉,就要看不清前頭的路了。
然后,
然后賈大人騎著他的長風瞬間就到了自己面前,拼盡全力地說:“倭寇、突襲、汪家村!”【賈大人,快撤。】張張嘴,想要說出這句話,腦海里卻閃現出汪家村的慘象,這一句話,梗在喉嚨,怎么也說不出口。【我們的職責,不就是保護賈大人的安危么,,不要犯糊涂,即便今晚拉著你喝米酒的老大爺再怎么熱情好客,也只是一個平民百姓而已……而已……如何能和賈大人的安危相提并論……如何能……】
然后,就感覺自己嘴里被塞進了一片帶著藥香苦味的東西——是賈大人塞進來的。但見賈大人對后頭的小廝說:“你們照顧好他,先去附近駐軍報信。”
再接著,就見賈大人那兩個比自己還小好幾歲的小廝把這番話對著禁衛軍的楚大哥說了一遍,然后頭也不回地跟著賈大人跑了——跑的方向,是自己來時的方向。
幾乎同時和賈大人兩個小廝一起趕到的楚大哥又回頭吩咐了孫云飛,只不過稍微改了改賈大人的原話,省略了‘照顧好他’四個字。
眼見孫云飛有些糾結、更多是茫然的表情,于是很快說清楚汪家村現在的情況,并且鄭重地說:“你去通知駐軍,我這里沒事的。”
被孫云飛擔憂地看了好幾眼,覺得背上的箭又開始疼了,隨之是覺得體溫有所回升,不再那么冷了。他咬著賈大人塞進自己嘴里的參片,重復了一遍:“我沒事的。”
“好,兄弟你挺住,我馬上就回來!”孫云飛對身后用兩條腿往這邊跑的汪小魚兩兄弟大喊:“小魚小蝦,你們照顧好。”
目送孫云飛往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被一再托付給別人照顧、最后落在汪小魚兄弟身上成為責任的終于松了一口氣,然后想著:賈大人的長風腳程很快,應當不多久就能趕過去吧?可是,賈大人一個人真的能行嗎?上個月孫云飛說的賈大人以一敵百的事情,連楚大哥都沒有否認,應當是沒有夸大的吧……
天色越發黑沉了,十里坡的海灘上,殘留著日暮時分來祭拜的人化的紙錢殘灰,被風一吹,紛紛揚揚;被寶玉隨手丟在地下的船燈還載著羊油蠟燭,在夜里奉上一豆微光,也許等到燭火燃盡,它也會被引燃成灰、亦或者是不會被點燃,然后任由風沙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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