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兩耳不聞風言風語,但是賈珠的人際關系卻是比他老子好多了,同僚也有好心好意來提醒的,賈珠聽完后一一道謝,心里頭想的卻是:即便寶玉真的做不了東宮屬官,我這個做哥哥的也會好好努力往上爬的,日后也能照拂好他。不過按照太子殿下和寶玉的交情,不能夠……吧?
隨著京中鬧騰的人越來越多,連曹家、胡家都按捺不住動作頻頻,一門心思造房子的賈政終于聽到了傳聞,說二兒子恐怕要被擼下來了。于是在家里恨恨地發火:“當初叫他考功名的,這逆子硬是不肯去,要學武!看看,如今被人揪住把柄了,哪里還會有好前程?!”
賈母和賈珠側目:兒/爹,您這是選擇性遺忘了寶玉當時不得不這么做的原因了么?
直把賈政看得記憶回來了,住了嘴。
今次寶玉抵京,倒是叫賈珠松了一口氣。
待寶玉來到榮慶堂給老祖宗請安,發現賈政和賈珠都眼巴巴看著自己呢——哦,今日是休沐,怪道家里人挺齊活。
賈政自持老子的身份,自然是不會先開口的,等到寶玉分別給他和賈珠見禮之后,賈政示意大兒子來問。
要說賈珠和賈政可并不是一路人,不論是三觀還是外貌,差得都挺遠。但是今日腦電波卻出奇地達成一致了,賈珠居然聽明白老爺干咳一聲的意思。
“寶玉……接下來,太子殿下還有什么事兒要吩咐你做的?”【東宮屬官到底能輪著你么,太子殿下有沒有給準話啊?】
“殿下說讓我去試試武舉,倘若僥幸得了名次,也好堵住那起子人的嘴。”確實沒錯,這是十六說的,寶玉在江南水師的時候,京城來信一應沒有耽擱,都送到他手里了,自然早早就看到了十六的信,信上囑咐自己不要藏拙,狠狠地落一回那些長舌公的面子。想來,這恰逢其會開設的武舉就是老皇帝所說的,給予自己方便的途徑了。
這武舉的事兒,京城早就傳開了,有軍中將領的子孫早早報了名,更多的是直隸的百姓,他們指望著一步登天的機會,也完全不覺得以武入仕粗鄙,所以就等著端午后的比試呢。
賈政原本一皺眉,就想說:八月里就是童子試,這也沒三四個月的時間了,還不如安安心心溫書,考個功名!
可是寶玉張口就是“殿下說”,倒是把賈政原本的話給堵住了:【罷了罷了,這孽畜這許多年荒廢讀書了,估計也過不了童子試,還是不要丟人現眼好了。】當然,其心中未必沒有想著寶玉考功名需要兩三年、三四年、四五年……甚至是更長的時間,可是武舉卻極有可能拔得頭籌的——賈政猶記得當年寶玉小小年紀,隨手就把銀子搓成了丸子的事兒,這么多年雖然沒重視寶玉武藝如何,但是想來應該不差。
賈母也覺得這個主意好:“咱們榮國府本就是軍功起家的,寶玉這樣子,老國公爺若是在,還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賈珠想得則是單純的多:自己弟弟裝紈绔這么多年,現如今終于能夠有機會展現于人前了,終于不必再受委屈了!好事兒啊!
榮國府的其余眾人總歸還是有一點失望的,本以為寶二爺跟太子殿下這么久了,現如今正是應該水漲船高呢,沒想到……看來還是關系不夠硬啊。
同一時間,皇宮。
沈千針給十五皇子把了脈:這是被藥傻了啊,下的分量足足的,簡直就是生怕還有治愈的可能,下藥的人挺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