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位向導并沒有資格跟著一起去,但是臨滄這個小地方,出現有人去票號兌了十多萬兩的銀子之事也算是爆炸性新聞了,向導嚇得直接坐地下:【我這哪里是帶著京城小爺們出行,分明是帶著金子打的人出行啊!】他更是抓心撓肝地好奇,但是還是乖乖在驛站等了三天,三天以后,這位向導就不是吃一驚可以形容了——這幾位小爺到底要干啥?除了幾大車的翡翠原石,那后頭叫人推著板車浩浩蕩蕩拉來的,可不就是毒樹?從前有人誤食過這樹的種子,只三兩顆,便惡心、嘔吐、腹痛、頭暈、四肢無力,多吃幾顆,還出現抽搐、昏迷和休克。這樹的葉子也有毒,牛食后也會毒發。
連壯如牛都能放倒,這樹真的不是什么好東西,向導臉都白了,生怕賈蓬把這玩意兒弄回去,害了將軍府的主子。“蓬小爺,這樹要不得啊,這樹有毒啊!”這向導一路上算是看明白了,幾乎所有不靠譜的事兒都是這位蓬小爺打頭干的。
賈蓬哈哈一笑:“我知道有毒啊,所以才想弄點兒回去……不過,你咋知道這樹有毒?咱們廣西也長這樹啊?回程的時候帶小爺我去弄點兒唄。”
“不,不是,蓬小爺,您要這玩意兒干嘛?這玩意可不好了,真的,不只種子和葉子有毒,樹皮破了還會流白色汁水,黏黏糊糊的,有些人碰到那玩意兒,就得發疹子。”向導覺得自己真是說錯話了,這不是給自己找事情么。
【寶玉題外話:那是橡膠過敏啊親!】
賈蓬笑瞇瞇地說:“這樹我稀罕,我要帶給二叔看!打個商量,你不帶我去找,回頭回了廣西我自己找人,重金懸賞,依樣畫葫蘆,總會有人給我送樹來的。總歸這個好處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再說了,我把樹運回去,當然種在山上啊,你以為我是要種將軍府里頭么?我傻呀?”
那向導一聽,糾結了一番:【那行吧,好歹我盯著帶他們找的就是這種毒樹而已,要是別人,指不定弄來個見血封喉(寶玉小百科:那是箭毒木,樹汁也是乳白色的汁液)什么的,蓬小爺要是又感興趣,那就要命了。我我我絕對不是因為想要賺錢才這么干的。】
這些樹被孫管事伺候得好好兒的,向導在回程的路上果然帶賈蓬等人去找了更多的毒樹。
看著數量基本達到寶二叔的要求了,一行七個葫蘆娃乘福船回了雷州府,于是毛副將熱心地問需不需要幫助,賈芃等人婉拒了。
當是時賈蓬還緊張兮兮地問他哥:“咱們這么做,毛副將會不會懷疑咱們啊?”
被他親哥敲了一下腦袋:“就你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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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等人回來的時候,城門口迎接者眾,除了將軍府的下人,還有廣東省的四位副將。
是的,四位。
蓋是因為上個月賈將軍抵達廣東,卻只在惠州府呆了幾天,便馬不停蹄地去了廣西——那時候人人都以為他實則是想要快點在雷州府落腳,誰知道人家連雷州的土地都沒去踩一腳,直接取道,到了廉州才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