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她頓時覺得耳根子都熱了起來,笑道“多謝紅鸞姐姐。”
“姑娘客氣了。”紅鸞笑著擺手,心中卻是愈發的不解,她很不明白,何以顧柔嘉會特意請顧貴妃照拂沈澈,即便今日真的將沈澈撞到了地上,顧家的如日中天和沈澈的落魄寥落,根本不能同日而語,也不知為何顧柔嘉要費盡心力去給沈澈賣好。
不過紅鸞是個妥帖慣了的人,也不去問是何緣故,言辭間囑咐顧柔嘉要諸多保養,而后又笑道“姑娘倒是要諸多保養,過些日子就是陛下的萬壽,說是要將得眼的朝臣和其家眷都召進宮中作陪。”
“陛下的萬壽”饒是姐姐是正值盛寵的貴妃娘娘,但顧柔嘉腦中對于老皇帝是沒有什么印象的,只知道皇帝如今已然年近五十,當年見了姐姐一面之后,驚為天人,就下了重禮,將姐姐聘入宮中為妃。縱然的確將顧家帶回了鮮花著錦的繁盛,但這種疑似賣女兒的事,還是讓顧家二老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打姐姐入宮之后,她就幾乎不曾見過姐姐了。姐姐的音容笑貌似乎還在眼前,重生一世,顧柔嘉自然是愈發動容,眼底隱隱多了幾分淚意,低聲道“如此說來,我能夠進宮去看看姐姐我也著實有些日子不曾見過姐姐了。”
見顧柔嘉笑得甜,一派乖巧動人的樣子讓人不忍打破她的念想,紅鸞面露為難之色,似乎是想要說什么,但終究是不忍,還是止住了,低笑道“是呀,娘娘也是想念姑娘的。”
若是顧貴妃當真想她進宮去,早早就令人將她召進宮相見,哪里還會等到現在
只是,她掩飾得太好,顧柔嘉也沒有察覺出半點,只是笑盈盈的不說話。紅鸞又囑咐了她幾句,這才轉身往顧夫人的院子去了顧柔嘉也自行回了自己院子里。
如今天冷,顧柔嘉一向畏寒,屋子里地龍早就燒得暖暖的,剛進了屋,顧柔嘉就脫了斗篷,明月將斗篷掛好,這才伺候顧柔嘉更衣。
前世顧柔嘉受了不少苦楚,自顧家落敗,她又因為鄭軼之故氣病了,纏綿病榻之際,連吃藥都成了問題。也不知是什么緣故,她的病說是藥石無靈也不為過,讓父母雙親和哥哥白流了多少眼淚。現下自己能夠重回顧家鼎盛之時,和前世的凄慘做對比,讓顧柔嘉愈發的珍惜起現在的生活來。
因為珍惜,所以絕不能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自小就被呵護得太好,讓顧柔嘉難免有些不諳世事,直到前世落敗之后,吃了太多苦,反倒是讓她成長了許多。朝堂之上的事,絕非她能夠如何的,何況沈澈即便再不受寵,也是正正經經的皇子,天家將威嚴看得何等重要,即便皇帝能夠自己無視沈澈甚至殺了沈澈,但若是誰敢冒大不韙對沈澈下毒手,這樣打嘴的行為,皇帝能忍才怪呢。
一面梳妝,顧柔嘉一面想著這些事,不覺手上動作更慢。因為重生之故,她性子自然沉穩了不少,再不是她曾經十四歲的模樣了。只是明月哪里明白姑娘身上的變化,見她目光深沉了許多,臉上也沒有了笑容,只當是因為鄭軼即將去衡山書院,所以心里不痛快。當即勸道“姑娘且笑一笑吧,少爺與鄭公子去了書院又不是不回來了。姑娘可要每日歡歡喜喜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