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被卷入人群之中,顧柔嘉連挨了幾腳,白皙嬌嫩的身子上已然起了幾處淤青,看著觸目驚心,溫含芷眼淚簌簌,取了化瘀膏來給她涂上,一面涂一面哭道“身子成了這樣還敢出去,萬一再弄傷一次可如何是好再沒有下次了,我絕不幫你在老爺太太跟前斡旋”
她眼圈都哭紅了,顧柔嘉忙笑著哄她,化瘀膏冰涼,涂在污痕上涼得很。她趴在床上,笑道“無礙的,他與我有恩,不會將我怎么樣的。”
聽她提到沈澈,溫含芷嘴兒一癟,想到白日里他望向自己的冰冷目光,身子顫了顫“九殿下是個可怕的人。”
“我往日也怕他,現在倒也不怕了。”顧柔嘉將臉兒埋進了枕頭里,聲音悶悶的。一片黑暗之中,她仿佛又回到了白日被人推倒在地之時,那時她連害怕都忘了,腦中只知道自己只怕是要死了。是沈澈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將跌坐的她拉了起來,一路帶出了人群。她白皙細嫩的手腕到現在都似乎還能感覺到沈澈的體溫,雖然人群涌動,卻始終不肯放開她的手。
哪怕是鄭軼,前世都未曾那般親昵的牽過她的手。
想到這里,她埋在枕頭中的臉兒慢慢的燙起來,連白嫩的身子都染上了幾分紅色,嬌羞得如同枝頭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樣。
當夜顧柔嘉睡得很好,讓原本擔心著她會不會因受驚而睡不安穩的明月都有些納罕。足足睡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她才悠悠醒轉,草草的吃過早飯,就聽說外面來了客,顧老爺顧太太令她出來。顧柔嘉忙拾掇了自己要出去,還未到東花廳,就聽其中傳來一個嬌嬌的笑聲“今日來得巧,軼哥哥原來也在,我有好些時候沒有見過顧姐姐啦,心中好生想念。”
這般嬌俏的聲音傳入耳中,顧柔嘉神情陰沉,心中又一次涌出厭惡來。
這聲音,除了一向在人前乖巧可愛的楊家小妞妞楊江蘺,還能有誰
重活了一世,顧柔嘉自認自己改變了不少,但唯獨一件,她無論如何也變不了對于鄭軼和楊江蘺,她不管如何也改變不了對他二人的厭惡。不拘如何,前世她已然重病,這兩人卻還能狠下心來對她落井下石,如此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著實讓人齒冷
深吸了口氣,顧柔嘉將心中的憤恨壓下去,快步進了廳中。廳中正是熱鬧,顧夫人、顧鴻影、溫含芷等人都在,鄭軼與楊江蘺分坐兩旁。她一進來,仿佛廳中亮了不少,眾人皆是轉頭去看她。顧柔嘉安之若素,快步走進后,一一行了禮。
顧老爺生得相貌堂堂,和顧鴻影生得很像,頗有幾分嚴肅,望著女兒的目光很是愛憐。顧柔嘉目光卻不自覺的望向了坐在父親身邊的男子。那男子舉手投足間全然是書卷氣,寬身寬袖袍子更顯仙風道骨,含著微笑,看著顧柔嘉的目光倒是頗為慈愛,笑道“二丫頭如今也是個大姑娘了,出落得這般漂亮,很有貴妃娘娘當年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