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頭竟然敢威脅自己待他登基之日,哪怕她真的嫁為人婦,也勢必要將她姐妹二人齊齊收入自己的掌中,再不讓她二人逃離
跟在中年女子身后,一路離開了觀景臺,瀑布水聲也漸漸聽不見了,只剩了枝間雀兒清啼,透著幾分說不出的生機盎然。方才遇到沈奕的事還讓溫含芷有些放心不下,拉了顧柔嘉在后面走得很慢,心中對這中年女子也生出幾分懷疑來。
在這寺廟之中的人也不全是好人,不過是沖著嘉嘉撿拾到了這一枚玉佩,就說要當面謝謝,別也是個包藏禍心的人才是。
她這樣想著,不覺中年女子已然停在跟前等著兩人,溫含芷微微色變,下意識拉住顧柔嘉,后者并不知她什么意思,狐疑的看著她。中年女子則笑,意有所指“兩位姑娘不過將笄之年,又都是如花似玉的年歲,還是多些防人之心才好。”
顧柔嘉忙頷首稱是,那中年女子瞥了溫含芷一眼,倒也沒有半點隱瞞“這位姑娘莫不是把我當做壞人了”不想她輕易看出自己的想法,溫含芷臉色頓紅,忸怩著搖頭,對方笑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當真將我當做壞人,卻也無可厚非。”她說到這里,又笑,“非是我要請兩位姑娘去見我家老主子,只是這禮數總得做周全了,顧姑娘撿拾到了我家老主子的玉佩,自然應該請回去。”
她張口就說出自己的稱謂,顧柔嘉一怔“咱們曾經見過”
“雖不曾見過,但今日顧家夫人來了寒山寺的事,我倒也知道些。”女子笑道,“我名喚颯敏,方才見了顧姑娘容色,便知道定然是顧家的姑娘了。”她說到這里,狡黠一笑,“以顧姑娘的容色,這男人見了有幾個不心動的”
她話中之意,像是將方才沈奕的行止都看在眼中,這才會說出要領著兩人去見老主子的話,為兩人解圍。顧柔嘉頓時心安,向颯敏行了一禮“多謝颯敏姑姑。”
“姑娘可不要道謝,該是我向姑娘道謝才是。”颯敏說著,又往前走,別看她已人至中年,在山路上倒也是健步如飛,英姿颯爽的樣子,和她的名字頗有幾分契合。她行至轉角處,立著等兩人追上來,笑道“姑娘不知道,這玉佩本是我家主子的遺物,老主子白發人送黑發人,將兒子在世時的玉佩貼身珍藏,現下丟了物件是小,若是讓老主子傷了心,上了年歲的人,如何經得起哪怕面上不說,心里指不定多難過呢。顧姑娘撿拾到了這玉佩,就是寬了老主子的心,我自該謝謝顧姑娘。”
她走得實在太快,讓顧柔嘉和溫含芷跟得吃力,待回到寒山寺中,臉兒已然通紅,透著幾分熱氣。颯敏抿著唇直笑,請兩人往禪房去了。不知何故,耳邊是寺中僧侶的誦經聲和敲打木魚的聲音,卻讓顧柔嘉生了幾分說不出的肅穆之意,跟在颯敏身后,見她行至一處禪房,敲門笑道“主子,我回來了,玉佩找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