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姑娘冷靜些,誰要殺姑娘”颯敏笑著反問,楊江籬驚恐不已,顫巍巍的看著沈澈“他、他”
颯敏一笑“沒有人要殺姑娘,九殿下不過是與姑娘玩笑呢。”她說到這里,又望向沈澈,后者愈發淡漠“颯敏姑姑有何指教”
“九殿下誤會了,我不過是來找殿下和顧姑娘,并沒有什么指教。老主子也說,殺伐決斷是好事。”颯敏掩唇微笑,目光滴溜溜轉過顧柔嘉,帶了幾分玩味在其中。顧柔嘉哪里不明白什么意思,一時臉兒漲得通紅,良久不知該說什么。颯敏微微一笑,并不再深問此事。楊江籬瑟縮在一旁,拉著颯敏的手,搖頭說“他想殺我,颯敏姑姑,他想殺我,真的,他們怕我告他們,他”
“楊姑娘還不明白沒有人要殺楊姑娘。”颯敏拔高了聲音,盈盈微笑,仿佛沒有撞破任何事,“還請楊姑娘明白自己什么身份,天家的的事,為人臣子,若是枉自非議,觸怒天顏,姑娘自己知道什么后果。”她一面說,一面笑起來,“老主子說,楊姑娘是個再聰明不過的女孩子了,有些事點到為止,姑娘自己明白。”她說著,又笑,“今日是太傅生辰,九殿下情急之下粗魯了些,老奴代殿下向姑娘賠罪。只是姑娘還請聽清楚,老主子心中,九殿下和將軍是一樣的,若是這京城里有半句不利九殿下或是非議顧姑娘的流言,就定然是姑娘傳出去的,老主子知道了生氣,自然會親自與姑娘說話。”
她笑瞇了眼睛,還是一派親和可人的樣子,但話里話外的已然露出威脅之意來,她分明是知道事情始末的,但對沈、顧二人全是維護。縱然被嚇破了膽,但楊江籬很明白颯敏代表著誰,一時間也不敢再說什么,眼淚簌簌而下,可憐得很。
一路往湖邊去,颯敏本就是習武之人,在前面走得飛快,顧柔嘉跟得吃力,也就按照自己的腳程了。沈澈在她身邊,步伐也很慢,縱然神情如常淡漠,但顧柔嘉本能的覺得他不高興,低聲道“其實我也不愿你殺人的,今日楊太傅生辰,他女兒若是死于非命,自然是惹來了無窮的禍端,到時候覆水難收,楊太傅桃李滿天下,咱們怎么應付得來”
“我知道。”沈澈淡淡說道,將顧柔嘉的小手納入掌中,他修長而冰冷的指尖輕輕捏著顧柔嘉掌心的軟肉,兩人本就離得近,顧柔嘉臉兒一紅,見颯敏已然行至前方拐角處等待,一時也是脹紅了臉,向他行了一步,將小手藏在他寬大的衣袖下面。他似是不豫“颯敏知道了你我之事,姑祖母自然也會知道,你不怕辱沒了她對你的喜愛”
“怎個不怕”顧柔嘉反問了一句,小手便動得愈發賣力了,與他十指緊扣后,小臉紅艷艷的透著春情,“我敬佩了長主一輩子,自然不愿意惹她不喜。但若是一定要我作出一個決斷來,我還是先要你的。”她一面說,一面討好的搖了搖沈澈的手,他喉結一滾,好似無動于衷,顧柔嘉再搖,他眼底才漸漸出現了一層霧蒙蒙的笑意,雖有些不真切,但如同撥開濃霧的陽光,漸漸清晰了起來。
隨颯敏一路回了小筑之中,便見好些命婦正坐在一處摸骨牌,各家的姑娘們也各自給母親拿著主意,安定長主也玩得盡興,身邊溫含芷正忙不迭的出著主意。颯敏回了長主一句,也引了她坐在長主另一側,安定長主眉開眼笑的望了她一眼,笑道“來得正好,我手氣旺著呢,你和芷丫頭好生瞧瞧,讓我大殺四方,贏來的物件全都給你二人。”
和安定長主同坐一桌,壽王妃手中還摸了一張骨牌,聽了這話,當即笑罵道“老貨,尋了兩個知冷知熱的丫頭來給你拿主意,可是欺負我們家清姐兒生病了不曾跟我一起來”
“不瞞嫂子,我還當真存了這個心思。”安定長主大笑道,“往日總在我跟前說清姐兒知冷知熱,現下總該叫你羨慕一番了。如何,這兩個小丫頭,哪個比你清姐兒差不成”
兩人一時斗嘴斗得歡騰,顧柔嘉暗笑不止,被壽王妃拉到了她身邊去坐定“你這老貨,別以為這世上什么好的都歸你罷罷罷,我不與你相爭,顧丫頭今兒歸我,別仗著溫丫頭在,反倒是欺負起我來。”她說到這里,轉頭笑道,“顧丫頭可要幫我殺殺這老貨的銳氣。”
顧柔嘉笑道“王妃不知,我極不善此道,只怕要辱沒了王妃的一番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