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亮如水的眸子里全然是深切的傷感,沈澈心知她定然是被夢境嚇到了,否則也不會輕易說出這話來。靜默的吻過她的額頭,沈澈神情淡然,將她抱得愈發的進了,低聲道“我不會舍下你一個人的,即便哪日我當真要死”還沒說完,顧柔嘉就叫道“不許死”
沈澈好笑萬分,將她嬌小的身子壓在了懷里“傻丫頭,哪怕我真的死了,我也會讓人陪著你的。”見小丫頭不依不饒,沈澈笑得愈發溺愛,“哪怕我死了,也會讓寶寶陪你的,咱們的寶寶,定然是這世上最好的人物。”
原本暗自氣惱,但不想他說這話,顧柔嘉頓時紅了臉,低聲啐了一口“你也不害臊,誰要給你生寶寶”話雖如此,但她腦中止不住的想著,來日她若是有孕,只盼能夠有兒有女,湊成好字。只愿男孩兒像沈澈一般英俊有魄力,女孩兒就要像自己。
她越想越覺得期待,聲音就漸次小了,埋在沈澈懷里想了一陣,脫口說“女兒要像我才好看。”
待說出這話,她忽的反應過來,推了一把沈澈“都是你招得我。”
沈澈笑道“是我招得你又如何這話總不是我說的。”見小丫頭頭頂上都快要冒煙了,他更覺爽快,翻身坐起,將放在衣架上的衣裳取下來,一派要給她穿衣的樣子。顧柔嘉羞得厲害,伸出小手接了衣裳“出去,不與看我。”
沈澈笑了笑,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這才轉身繞出屏風,聽得其中窸窸窣窣的聲音,半晌后才見顧柔嘉紅著臉兒出來,沈澈坐在軟榻上吃茶,神情冷淡,端茶送到唇邊,行止間全然是清華至極的風范,仿佛仙人般出塵無華,清貴到了極點。見顧柔嘉出來,他才仿佛被陽光照耀了一般,頓時揚起了笑意,屋中頓時亮堂了起來,含笑張開手臂,顧柔嘉心中一喜,撲進他懷里,輕輕的蹭著他堅實的胸膛,貪戀到了極點,小手卻極不老實,在他胸口畫著圈兒“你還不曾告訴我,你今兒怎么進來的”
抓了她作亂的小手,沈澈淡淡說道“如今顧家上下人盡皆知,你是我沈澈未過門的妻子,誰敢攔我”
“你就只向爹爹提了一句,我就成你未過門的妻子了”顧柔嘉哼了一聲,還是朝他懷里拱了拱,沈澈只是笑,摸著她的小腦袋,“你既是應了我,從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說到這里了他將顧柔嘉打橫抱起,后者輕聲叫了一聲,旋即伸出白嫩的小手撥開珠簾,那瑩白光輝的渾圓珍珠仿佛還不如她的小手白皙。撥開珠簾后,她笑盈盈的抱著沈澈的脖子,由得他將自己抱出門去。
如今已然是冬日了,接連幾場大雪下來,早已冷了起來。甫一出了屋子,顧柔嘉打了個哆嗦,摟著沈澈脖子的手撒了開來,嘟囔說“跟個雪人似的,抱著怪冷的。”
沈澈轉頭看了她一眼,抿唇說“如此就扔了吧。”
“我偏不。”顧柔嘉搖頭拒絕,哼哼著不要他撒手,“就是化成雪水了,我若不依,你還是得抱著我。”
沈澈眼中霧蒙蒙一層笑意“我竟不知,嘉嘉竟是如此霸道的丫頭。”
“都是你慣出的。”顧柔嘉脆生生的笑著,重重的親在他面頰,“現下竟然怨我霸道,我可不依。”
她雙唇豐潤,溫溫的好生舒服,貼在沈澈的面頰上,他眼中霧蒙蒙的笑意如穿過寒夜的陽光一樣,漸漸清晰了起來“就是我慣出來的,最好嘉嘉變成了悍婦,除了我之外,誰也消受不了你,再不會有人覬覦我的嘉嘉。”
顧柔嘉眸子里好像都在閃光,低聲笑道“以我家世相貌,就算是兇悍無度,覬覦的人也多著呢。”她一面說,一面摟住沈澈的脖子,“可是我只喜歡你,你說我作甚這樣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