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羞成了才煮熟的蝦米,沈澈愈發憐愛。尚未說話,齊雅靜隨口尋了個由頭先行離去,只剩了他二人相對。四下里寂寥無聲,園中紅梅怒放,一枝開得正好的紅梅伸入了廊下,艷麗的色澤添了不少生機。沈澈立在顧柔嘉身邊,長臂一展將她摟入懷中,她的腰身盈盈不堪一握,緊緊貼在他懷里,嬌小得可憐。顧柔嘉扭動著身子想躲,沈澈的手臂好似鐵鉗,掙也掙不開顧柔嘉著惱之下,對上沈澈的眸子。后者眸子里閃爍著意味難明的光輝,低聲道“嘉嘉覺得我不應該來”
支吾了兩聲,顧柔嘉硬著頭皮點頭“你本就是不請自來的”今日齊家設宴,來得大多是親朋。而明顯,沈澈既非親也非朋,因此,方才齊雅靜說出“九王殿下”時,顧柔嘉只當她在詐自己,不想沈澈當真來了。
他“呵”的笑出來,低沉的嗓音魅惑至極,顧柔嘉頓覺不好,忙不迭撒嬌道“沈澈,好沈澈”
她癡纏著摟了上來,分明是在欲蓋彌彰。沈澈沉了目光,淡淡說“叫聲好聽的,譬如夫君。”
這話分明輕佻,但他抿著唇,周身氣度那樣清華出塵,清冷的貴氣好似神仙才有的氣度,好似這話本不是他說的。顧柔嘉白皙的小臉漫上紅暈來,如院中白雪紅梅,忸怩著扭動著身子,輕聲道“夫君”
沈澈喉結一滾,低頭就要吻她,被顧柔嘉躲過,輕輕啐了一口“不許蹬鼻子上臉。”
“那就暫且記下,到時候連本帶利收回來。”沈澈拇指輕撫她的唇瓣,聲音冷清淡然,“我是嘉嘉的未婚夫婿,又怎能算是不請自到”
顧柔嘉笑盈盈的踮腳摟住他脖子“那你來這里,是因為想我了么”
“自然是想你的。”沈澈大手將她抱起來,由得她站在自己腳背上,“還有另一個緣故我好生好奇,齊修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讓嘉嘉說到他這樣歡喜。”
聽得他話中醋意,顧柔嘉撇嘴笑著“你這醋缸子精。”遠遠的,又聽見傳來少女嬌糯的笑聲,她笑盈盈的拉著沈澈衣角,輕聲說“我可要回去,齊姐姐若是又拿我開心可了不得。一會子用了午膳,我在這梅樹下等你。”
沈澈似笑非笑,拉著她的小手不放,顧柔嘉嗔怪說“你壞死了”沈澈則靠近她,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先叫我收點利息。”
他的吻好涼,顧柔嘉心兒一酥,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來,這才轉身去了。甫一回了貴女們的所在,眾人正聚在一起說笑,見顧柔嘉回來,都是含笑,卻也不再上前笑話她。顧柔嘉不覺納罕,溫含芷則笑“她們雖想笑話你,但九王殿下可在,誰敢輕易笑你呢”說到這里,她引了顧柔嘉坐下,“你這樣早就回來了,實在是奇怪。”
顧柔嘉不覺忸怩,只是溫順的呆在那里。及至午時,眾人方才往設宴的飯廳去,貴女們一路說笑著,好不熱鬧。隨后而來的世家子們見此情景也是暗笑,秉著欣賞的態度去看,也著實歡喜。
眾人只待進飯廳,忽的有人笑道“二爺從校場回來了。”這聲音雖不大,但分外清晰,原本還說著笑著的貴女們不約而同的靜謐了下來,面面相覷之后,竟是齊刷刷的循聲看去,齊雅靜撇嘴直笑“這可算是回來了,姑娘們誰不是巴巴的等著瞧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