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里何等嬌羞,讓沈澈滿心歡喜,只將她抱得更緊,冷清的嗓音透著幾分淡然“今日之后,世人皆知九王甚為愛重九王妃,如此才是我愿意見到的。”他說著,將顧柔嘉抱得更緊,大步流星的往外面去。隔著喜帕,顧柔嘉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約莫也能猜到,他定然還是那淡漠的樣子,好似什么事都不能讓他上心。堂中的嘈雜漸行漸遠,顧柔嘉偎在沈澈懷里,小手悄悄的捏緊了他的衣襟。
喜房中早就擺滿了諸如送子觀音一類具有美好寓意的物件,龍鳳金燭早已點燃,隨著門被推開,燭焰還跳了一下。寬大的拔步床上撒了桂圓、蓮子和紅棗,意取早生貴子之意。隨著兩人進屋,旺兒忙不迭將床上的干果掃到一旁,唯恐硌到了王妃。沈澈將顧柔嘉放下,縱然看不見她的小臉,但想到她這一身嫁衣是為自己所穿,沈澈心里涌出暖意來,坐在她身邊,輕輕的將她的喜帕掀開來。她戴著鳳冠,眉心貼了一枚小小的花鈿,臉兒更是帶了一抹紅暈,不知是被嫁衣映出來的,還是因為羞赧。她的容色本來就是是艷絕,此時妝成,這艷麗生生多了幾分壓迫來。沈澈烏泱泱的眸子凝視著她,片刻后,那素來從容的目光中多了一星灼熱“好美的新婦。”
沈澈本是清瘦的身形,加之臉色泛著病態的蒼白,好似病久了的人一樣,現下一身喜服,反倒是將他臉色襯得紅潤了些,何況他眉宇間十分英氣,鼻若懸膽、面如斧削,薄唇抿得生緊,英俊得不可多得,這一身火紅的喜服,竟然生生的給他添上了幾邪佞,莫名的引人注目。注意到他眼中那一星灼熱,顧柔嘉臉兒一燙,旋即羞赧的低下頭去,心窩卻止不住的泛出甜蜜來。
見她羞了,沈澈移開目光,將她的小手納入掌中,她的手小得可憐,好似微微用力就能被檸斷。喜娘捧了兩杯酒來笑道“請殿下和王妃共飲合巹酒,從此長長久久。”兩人各自取了一杯酒在手,吃了半杯,又交換酒杯,將剩下的酒吃盡了,這才將酒杯一正一反放在托盤上,取陰陽合順之意。
喜娘笑道“王妃且等上一會子,九王殿下請往堂中待客。”她說完這話,就將屋中伺候的下人都帶了去,留二人獨處。一杯酒下肚,顧柔嘉素來酒量淺,不多時就頭重腳輕,只是對沈澈傻笑,引得沈澈揚了揚眉,取下她的鳳冠后,修長的手指輕撫她的薄唇“怎的醉成了小貓咪”
他冰涼的指尖讓顧柔嘉頗有幾分依戀,笑著將他的手指納入嘴中,她輕輕咬著,似有覺得涼涼的不好吃,吐了出來,看著那沾染了自己唾液而變得亮晶晶的手指,她笑得愈發甜美,輕輕的蹭了蹭“喵”
這聲小小的貓叫聲何等嬌糯,沈澈喉結一滾,薄唇抿得愈發緊了,目光陰沉,好似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都要將自己的獵物拿下。顧柔嘉頭腦發昏,哪里注意到了沈澈的目光,只是笑得歡喜,笑盈盈的摟住他的脖子“你一會子出去待客,可不許吃醉了,要是吃醉了,就自己個兒書房睡去,我才不與醉鬼一同睡覺。”
“自己都醉成這樣迷蒙的樣子了,何苦叮囑我”大掌輕撫她披散下來的青絲,她長發濃密,好似黑色的綢緞,顧柔嘉哼道“我可沒醉,我清醒著呢,大婚之夜,怎能醉了”
“醉酒之人都說自己沒醉。”沈澈的聲音漸次低了下去,顧柔嘉不解,尚未說話,已然被他吻住雙唇,他唇齒間帶著稀薄的酒意,讓顧柔嘉渾身都軟了下來,乖順的任他親吻。他今日卻格外的用力,好似要將顧柔嘉生吞入腹中。待兩人氣喘吁吁的分開,顧柔嘉才覺得唇上刺痛,皺著小臉正要啐他,沈澈已然壓了過來,咬牙道“當真想不管那些閑人,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你我夫妻相對,難道不比面對他們歡喜”
前后兩輩子都不曾經歷過那事,顧柔嘉至今也不過一知半解,聽得他說這話,腦中千回百轉,既有些期待,又升騰出一股子懼怕來。外面又響起旺兒的聲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