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壞”顧柔嘉哼了一聲,才醒來的小奶音聽得人心都快化了,沈澈眉宇間揚起笑意來,逼近顧柔嘉,笑盈盈的誘惑道,“我壞又如何了嘉嘉莫非還想休夫不成”
“我哪里敢休夫,你這睚眥必報的性子,要是在我這里吃了癟,指不定明兒顧家一家大小都得給你玩死。”顧柔嘉朝他懷里鉆了鉆,“你壞死了,分明知道今日要趕早往宮中請安去,卻不叫我起身。”
新婦在出嫁第一日理應向公婆敬茶請安,哪怕先帝和宸妃都已經不在了,這份禮也不能缺。何況帝后為尊,心中對兩人再不齒,身為才進門的王妃,顧柔嘉也理應向二人問安。
沈澈輕輕一哂“他二人對你是一肚子惡念,你何苦這般對他二人這樣恭順”又抱她起身,取過放在衣架上的貼身小衣給她穿上。那衣裳那樣的小巧,唯恐他不懂怎么打理女子的貼身物件,顧柔嘉紅著臉要自己穿,沈澈只淡淡說“你昨兒乏了,不需自己動手,交與我就是了。”
脹紅著臉,顧柔嘉背對著他,由得他給自己穿上小衣,又從后系好衣帶。她肌膚細膩如凝脂,離得那樣近,隱隱還聞見她的馨香,沈澈默然,冰涼的指尖緩緩撫過她的背,涼涼的觸感讓顧柔嘉肌膚起栗,轉頭懵懵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挑著眉似有些玩味,頓時明白過來,啐道“你倒知道我昨兒乏了,可不知是哪個黑心鬼招的。”
她嗔怪的話讓沈澈抿了抿唇,眸子里又帶上了幾分逼人,顧柔嘉頓覺不好,還未說話,就被他從身后擁住,語調清冷“既是我這黑心鬼招的,今兒就該我伺候嘉嘉,嘉嘉只管享受就是了。”他說罷,將衣裳一一取來給她穿上。自小及大,顧柔嘉何曾被男子伺候著更衣,待衣裳穿好,臉上早就快要燒起來。沈澈只是抱了她往妝鏡前去,骨節分明的素手隨意取了篦子給她篦頭發,指尖是她濃密的青絲沈澈動作何等輕柔,不多時,一個雙刀髻已然梳成。
她本就是容色傾城,雖還有些稚氣,但舉手投足間全然帶了天家婦該有的風范,加之雙刀髻本就雍容華貴。細細端詳過鏡中的自己,顧柔嘉揀了簪子戴上“往日總做少女裝扮,如今改梳婦人的發髻,倒也好看。”又轉頭笑盈盈的看著沈澈,“你這樣熟練,莫不是早在哪個姑娘身上練過了”
立在她身后良久不語,想到她這婦人的打扮是為自己作的,沈澈心中一片溫軟,面上還是淡淡的,只是烏泱泱的眸子里透出了一星灼熱,俯身將裝束好了的顧柔嘉抱起放在桌前的繡墩上“又說孩子氣的話。”說罷,自行取了衣裳來換。他素來偏愛玄色,懶洋洋的將寢衣脫了,又穿上中衣、外袍。他穿得好慢,雖是清瘦,但周身肌肉也是強健有力,絕非看來這般病弱之態。顧柔嘉怔怔的看著他,忽就覺得腦子有些發懵,躊躇著自己要不要移開目光。不想沈澈勾唇一笑,白得病態的臉上霎時生機無限“嘉嘉這樣看著為夫,舍不得”
想到昨夜這人逞兇,將自己弄哭也不肯停手,顧柔嘉沒好氣的啐他一口“誰舍不得。”沈澈只是笑,待穿好了衣裳,又令旺兒明月進來布膳。一鍋雞絲肉粥、一碟蜜姜絲、一碟糖醋荷藕、一碟淋了香油的小菜并一碟玫瑰糖饅頭,顧柔嘉小心翼翼的各夾了一點來吃,只覺口中香得很,格外開胃,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問旺兒說“這廚子往日是在哪里做工的手藝這樣好,又都是我愛吃的,可要好生賞他。”
旺兒笑得極是妥帖,目光在沈澈身上轉了轉“殿下將王妃放在心尖尖上,既是親自下廚為王妃準備早膳,做的自然都是王妃愛吃的。”顧柔嘉一怔,旋即看向沈澈。后者吃得很慢,動作斯文優雅,仿佛仙人般清貴無華、氣度出塵。早就知道沈澈做的點心極是可口,卻也不想他這般擅長烹飪。何況大燕之中,縱然女子地位不像前朝般底下,但到底是男尊女卑,男子或許會為妻子描眉梳妝,一行閨房之樂,但大多自詡清高,不肯進廚房這等煙火之地,遑論像沈澈一樣,對她喜歡的吃食了如指掌,甚至早早的起身為她做好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