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漸漸駛出了繁華的路段,喧囂也漸漸的沉寂下去。良久的沉默氤氳出了幾分說不出的曖昧來,顧柔嘉被沈澈抱在懷里,仰著小腦袋看他,見他的喉結隨著呼吸而上下滾動,喜滋滋的湊上去,輕咬他的喉結。小貝殼似的牙齒帶來酥癢的觸感,沈澈擁住她的肩“嘉嘉又使壞了,是不是”
顧柔嘉含糊不清的說“誰讓你想著旁的事不肯理我”一面說,她一面抬頭,“你在想什么”
“無甚,不過在想,你我初見之時,嘉嘉要與我賠禮的那杯水酒,我不曾吃到,覺得可惜。”沈澈似嘆非嘆,“不知這酒,現下可還作數”
“再不作數,昨兒那杯合巹酒,就是我給你賠不是的。”不想他竟還記得初見之時的話,顧柔嘉心中一暖,朝他懷里鉆了鉆,臉兒已然紅了起來,“那日我將你撞倒,是我欠你的,我肯定要還的。”她愈發羞澀,紅著臉坐直了身子,雙手捧住沈澈的臉,他的臉好涼,好似冷進人心里了,她清亮如水的眸子對上那深不見底的墨瞳,笑得乖巧,“我會陪你變老,為你生兒育女,用我一輩子來還,你意下如何”
馬車晃晃悠悠得往前行駛著,才過了皇宮門前的護城河,就有個御林軍前來盤問,旺兒只答“九王殿下和王妃入宮向陛下與皇后娘娘請安。”
那人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為首一人道“煩請九王殿下與王妃打開車門,容臣等一見真容。”
這話何等僭越,御林軍是皇帝親衛,言行皆是皇帝臉面,怎會做這等沖撞親王之尊的事。顧柔嘉納罕不已,沈澈卻并不驚訝,只是靜默的推開門,由得對方見了,這才放行。顧柔嘉嘆道“他們怎的這樣僭越”
“你那修遠哥哥治軍鐵血森嚴,既在御林軍當差,這御林軍懶散的作風自然要改。”沈澈話里酸酸的,尤其是那句“修遠哥哥”,更是酸意噴薄,好似要涌出來了。顧柔嘉癡纏著扭上去,低聲撒嬌“哥哥雖多,卻只有澈哥哥才值得我放在心上。”
她軟軟的撒嬌,沈澈板著臉,眼底卻笑意浮動,將顧柔嘉抱在懷里“你曉得就好。”
馬車一路進了宮,兜兜轉轉的往鳳儀宮去。鳳儀宮坐落在層層玉階之上,晨光中莊嚴肅穆,一直到玉階之下,馬車才停。昨夜剛經歷了那事,顧柔嘉還有些疼,沈澈率先下車,將她抱了下來,卻又不放她下來,一派要將她抱上臺階的樣子。眼見得鳳儀宮中不少內侍女官魚貫而出,顧柔嘉臉色微紅,扭動著身子,低聲道“沈澈、好沈澈,有人呢,我能自己走”
“既是疼,何苦委屈自己”沈澈并不應允,抱著她上了玉階。只覺眾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顧柔嘉羞得要命,嗔道“你壞死了,明兒別人不知怎么議論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