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喜事,姑祖母記得沈澈與我,這才肯請姑姑來知會,只是于子嗣上,是我心窄。”顧柔嘉懨懨搖頭,心中愈發酸澀,“沈澈說他不急,可是我急,我想為他生下孩子。”
想到可能是自己身子出了問題,這才會沒有子嗣,顧柔嘉滿心苦澀,不覺颯敏握住她的手“王妃還小呢,這樣小的年齡,還是個孩子,做母親也未免操之過急。王妃總要寬心才是,這事急不來,再等王妃長大一些再急也不遲。”
顧柔嘉悻悻應下,將颯敏送走,自己則投入了沈澈懷中。沈澈知她心病,寬慰道“咱們過兩年再要孩子,你太小了。”
“我可不小,已然十六歲了。”顧柔嘉抬頭看著他,想爭辯又覺得沒力氣。哪怕是對沈澈,她也不敢問出是不是自己不能生育,倘若如此,沈澈會不會嫌棄她
越想越覺得心中不是滋味,顧柔嘉面上不說,但心里默默地盤算著定要將此事探查清楚才好。沈澈不知她想什么,只怕她多想傷了身子,只淺啄她的額頭“咱們會有孩子的,我保證。”
顧柔嘉接連悶了好幾日,直到殿試放榜將近,沈澈回了吏部當差,她才賊兮兮的令人請太醫院正提前來請平安脈。那太醫院正來的時候,顧柔嘉腦中已然千回百轉,默默不語。太醫院正乃是國中圣手,進來之時已然偷偷瞄了顧柔嘉一眼,見她雙頰紅潤且有光澤,一點不像害了疾病。他心中嘀咕,但醫者說是望聞問切,缺一不可。因而他只是向顧柔嘉打了千“九王妃金安。”
顧柔嘉令人搬了繡墩來請他坐下,只伸出手令他號脈。太醫院正取了絲巾置于她手上,這才搭上兩指,沉吟半晌,他收回手,道“王妃脈象中正平和,除去微有些氣虛脾弱之外,甚是健康。”
“當真健康”顧柔嘉似信非信的問了一句,將太醫院正問得一懵,旋即頷首“是,王妃脈象所示,唯有氣虛脾弱,其余并無半點不妥。”
話雖如此,但太醫院正心中直犯嘀咕,九王妃特特令他早些來請平安脈,還叫他以為王妃是不是頭疼腦熱,不想半點差池也沒有,讓他愈發的納罕。顧柔嘉皺著臉兒,好似有些難以啟齒,明月會意,將屋中侍女盡數屏退后,這才重回顧柔嘉身邊。后者稍稍自在了些,問道“實則我想問問院正,我、我身子可有什么不妥,可會、可會影響到子嗣生育”
她聲音漸次低了下去,羞得小臉火紅,好似隨時都要燒起來。太醫院正呆愣片刻,心知這年輕的九王妃怕是存了心思要個子嗣,這才會問這樣的話。作為唯一能在前朝后宮出入的朝臣,太醫知道太多的皇家陰私,現下顧柔嘉這般含羞帶怯的模樣,她容色頗美,甚是艷麗,更是嫵媚至極。太醫院正望了她一眼,饒是已非少年,但他仍是心中一蕩,直嘆九王當真好福氣。這等容色傾城的美人,羞起來當真是人比花嬌。
他萬分恭順,向顧柔嘉行禮道“恕臣無狀,敢問王妃,每月月信是哪一日,可有延遲或提前每月月信時可有腹痛、手足痹冷之事”
他問得沒有半點忸怩,但顧柔嘉臉上越來越燙,只恨不能鉆到地縫里去掩飾自己的羞澀。因為太過窘迫,她連耳朵根都發紅了,拉著明月的衣袖,甚是羞臊。可明月還未出嫁,比她更羞,主仆倆脹紅著臉,磕磕巴巴回答后,顧柔嘉拉得明月衣袖更緊了,心跳好似擂鼓一樣,咚咚作響。
相比她的局促,太醫院正極為淡然,想了一想,又一次為她號了脈,斷言道“王妃身子無恙,假以時日,必將為九王殿下誕下小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