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去我那遠房堂哥心眼比針尖大不了多少,呆哥哥又是這樣的英武不凡、風流倜儻,他能讓你單獨見貴妃么”沈清笑盈盈的指著他,摸著小臉,“況且我肯這樣費心費力,也不過是兔死狐悲。若是有流言這樣中傷于你,中傷于寶寶,我又會作何感想”
沈澈的處境,陸劍鋒是一直看在眼里的,皇后輕而易舉的就用宸妃將沈澈逼得退無可退。先是與安定長主險些翻臉這件事就足夠膽寒,更不說這隨之而來的罷官、禁足。何況,宸妃是沈澈的軟肋,僅憑一句宸妃是妖,就足以將沈澈打垮。
若非還有個顧柔嘉不離不棄,只怕沈澈早已崩潰了。
一路行到了宮門之前,當即有御林軍前來問話,沈清推門道“我進宮向皇嫂與貴妃請安,你們這也敢攔著”
幾人忙稱不敢,沈清這才下了車,陸劍鋒身為男子,在后宮出入不便,也只在宮門等候。齊修遠領了沈清往其中去,遠遠則見有輦車過來。齊修遠立在一旁,低聲道“郡主,九王府還好”
“好,都好。”沈清頷首,見輦車漸漸近了,將聲音壓得很低,飛快的說道,“九嫂令我向貴妃轉述,請貴妃幫忙去找宸妃昔年的貼身物件。”
聽她提到顧晏如,齊修遠冰冷的面容有幾分松動,緊抿的唇似乎柔和了幾分,靜靜地頷首,拱手送了沈清上輦車,自己則一路回了宮門。陸劍鋒只立在宮門前等候,兩人向對方行了一禮,齊修遠引了陸劍鋒稍事休息,正值此刻,陸劍鋒輕聲道“我等出入宮闈到底不便,還請齊將軍多多斡旋。”
齊修遠“嗯”了一聲,抬眼之時,目光不自覺的移向了顧貴妃的寢宮方向。
秋日的夜晚,霜寒露重,月色凄清,深宮本就寂寥,到了夜中,各宮燃起的燈火明光中也帶了幾分說不出的寥落來。這些日子皇帝又得了新寵,皇后不在宮中,素日里也懶怠勸誡,自是夜夜春宵樂此不疲。
作為御林軍副都統,齊修遠素來都是盡職盡責的,因現下尚無正都統上任,他這副職實則就是御林軍的統領。身為皇帝護衛,御林軍自然是要例行公事巡邏隊的,齊修遠身先士卒,今夜也不例外。
宮中四下里已然燈火通明,火光映得天際都像是蒙上了橘色的紗,離得老遠,涼爽的秋風將絲竹管弦的聲音遠遠的送了過來,齊修遠臉色愈發的難看了,薄唇抿成了一條縫,那股子自戰場上帶來的威壓讓身后的御林軍兵士們大氣也不敢出,雖然不知哪里惹到了他,但皆是謹小慎微,唯恐觸怒了這位黑臉長官。
皇帝奪去了他心愛的顧晏如,卻不珍惜她,只是將她當成物件。若依了齊修遠的本心,他恨不能馬上帶著顧晏如離開皇宮,他不稀罕高官厚祿,只想找回自己丟失的寶貝,而后,讓皇帝付出代價。
可是他不能,那樣會給齊家、顧家都帶來災禍的,尤其是現在,顧柔嘉早已經不起摧殘。
那是晏如最心愛的妹妹,他也要為晏如守護著。
如此想著,齊修遠腳下越發快了,他是正經八百的練家子,御林軍兵士們雖說常年習武,但哪里能如他一般幾乎踉蹌的小跑起來,齊修遠陷入沉思,渾然未覺,直到一聲低呼傳來“這、這宮里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