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羅剎笑了笑,自覺困住了對方所以并不著急。反而有心情和這小姑娘斗斗嘴:“我喜歡小娃娃?”一根手指點著臉上的血紅傷疤:“要么就是我是個玩兒蟲子的?”
三十米開外,看好戲的混蛋“隊友”們鬧哄哄插嘴:“老子覺得是你長得丑嘿!”“哎,爺怎么覺得是說話的腔調太娘炮呢?”“跟你特么個熊比,哪個不娘炮?”“老子哪里像熊了?敢不敢去邊兒上干一架!”
楊夕聽著他們鬧哄哄的亂吵,咧嘴一笑,“都不是呢,大叔,你這人這不招人待見的,就是殺人償命這么點事兒,可是廢話比老母雞還多!”
話音方落,【天羅絞殺陣】——【紉字訣】使出,無數絲線從楊夕周身爆射出來,把黏在身上的蟲蟻紛紛洞穿。
足尖點地,楊夕向前飛奔出一段距離,【天羅絞殺陣】——【縛】!對面的男人木頭人般一動不動,又一次被捆成了個粽子!
血羅剎在看見楊夕使出【紉字訣】的時候,臉色就是一變,“你把第六式練會了?”隨后就被沒頂的絲線纏住了口鼻。
楊夕根本不搭理她,運足全身力氣使出【天羅絞殺陣】的最后一式——【絕】!
【天羅絞殺陣】是由織布的【幻絲訣】演化而來的殺招,全篇共分七式,一者絆、二者織、三者纏、四者絞、五者縛、六者紉、七者絕。
其中絆、織、纏、縛為輔助招式。絞、紉二式則為攻擊招式。而最后也是最難習練的第七式【絕】,它甚至不能算一個攻擊招式,因為它幾乎不可能留下活口,它被創出的唯一意義,就是殺人!
只見楊夕五指一絞,連在手上的靈絲仿佛被一只轉動的滾軸骨碌碌收回楊夕體內,纏在血羅剎身上的絲線倏然間急速收緊,人們看不見內里的人是個什么表情,只能見到那團絲線眨眼間收縮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極致。
耳邊仿佛聽見一聲黯啞的爆響,“嘭——”。
一片血色紅霧,崩潰在半空。
滿場鴉雀無聲。
【天羅絞殺陣】,以血腥聞名,以殺戮著稱,正是因為,這最后的一式。
楊夕面無表情的看著空中那一片紅霧,這才開口道:“【天羅絞殺陣】的后兩式,我從前并不是練不成,而是靈力不夠用。現在,我進階了。”
圍觀的亡客眼看著楊夕一招擊殺血羅剎,心中無不震驚!
自然,他們之中十個有九個,其實是巴不得血羅剎出丑的。
可是……一方惡霸,就這么個死了?連個招兒都沒出就滅了?這會不會太過晚景凄涼?
站得最近的一名亡客搓了搓下巴,看了看滿地的仍集結在一起蟲子,輕輕道了一聲:“不,還沒完。”
的確是沒完。
楊夕站在原地不動,蟲子們仍然把她當做值得登頂的高山一般,前仆后繼。不死不休的啃她。
而那股令人脊背兒里發寒的殘忍惡意,也并未隨著血羅剎的爆體而消散。
楊夕緩緩摘下左眼的眼罩,眼中離火幽幽轉動起來。她當然沒有什么人能夠催眠,她是要催眠她自己。螞蟻的毒液麻痹得楊夕已經腰部以下全無知覺,想要繼續靈活移動,必須用催眠代替神經支配自己的身體。
她經脈天生較人狹窄,靈力有限,【絕】只能再用一次,就是【紉】也不能一直使用。所以只能用【離火眸】透支生命硬挺!
所以,時間很重要。耗得越久,她就越沒有優勢。
蟻群中央忽有異動。
一群螞蟻先是聚成了一團,像融化般化成了一顆黑球,然后這顆黑球慢慢的生出五官、頭發、漸漸的有了點腦袋的模樣。
楊夕看清了血羅剎重生的載體,又掃了一眼地上數不清的螞蟻,覺得事情有點麻煩。果然絕招是殺不死啊……
地上的腦袋裂開嘴,近乎殘酷的笑了:“以為會了【絕】,就有資格在我面前狂了?嫌爺話多……但愿你被我的小寶貝兒們啃得尸骨無存,還能堅持你的沉默是金,千萬別來廢話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