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那名亡客身邊的幾個人,還站在原地不動。
“壇主,您這是何用意?總不會真是讓咱們給血羅剎報仇?”
亡客盟壇主輕笑了一下,對自己的心腹道:“他們在下面打的時候,我還沒發現。可是剛剛這小丫頭跳下來,手套爛掉了,那小手背兒上,好像有個東西……”
心思機敏的手下想了想,遲疑道:“好像是一朵青色火焰的紋身。”
壇主仰著頭,笑著轉身往回走。邊走邊道:“去通知長老吧,他們要的東西找到了。”
屬下們頓時面有喜色,覺著自己跟個智力型頭領果然是跟對了,雖然不知長老找的是什么,但是長老一高興賞賜還不是流水一樣的發下來?
只有那開始發言的手下神色鄭重的追問了一句:“壇主,咱們不追么?”
壇主頭也不回的搖搖手指,“那不是咱們招惹得起的東西。”
腳下頓了一頓,又道:“再說,大行王朝不是悅海天的地盤么?我出腦子就好,做什么要出力?”
那廂邊,楊夕尚不知自己的大秘密已經被人看見。仍舊裸著一雙小手在街上拼命狂奔!
啊啊啊!太過分了,為什么后面的人比剛才追得緊了?我剛打完一架這不公平!
街邊的人群熱熱鬧鬧的看著“小姑娘溜亡客”的西洋景。紛紛道:
“喜聞樂見。”
“大快人心。”
“普天同慶。”
“當奔走相告!”
楊夕沖著路邊大喊:“傳送陣在什么方向?”
齊刷刷伸出十幾只手臂給她指路。
楊夕大喊一聲:“多謝大叔!”頭也不回的想那個方向跑過去。留下后面幾個氣憤的聲音:“爺是大哥!大哥!”
索性傳送陣所在的地方并不遠,就在城市的最中央。
楊夕離著老遠就看到了熟人,那金光閃閃的外形,和旁邊同樣金光閃閃的馬車實在是太好認了!
景小王爺剛剛付好了傳送陣的靈石,奢侈如他,打算把馬車一起傳送過去,就聽見后邊傳來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聲嘶力竭的叫喊:“小王爺——等等我!把我也稍上,銀子等到了昆侖再跟你算——!”
一回頭,只見前不久剛分手的獨眼小姑娘一路暴土揚塵的滾過來了!后面不遠處跟著黑壓壓一群尾巴,人山人海,比他皇帝叔叔的御林軍還要聲勢浩大!
景中秀一聽又是這句“銀子到昆侖再跟你算!”氣急敗壞的吼:“你丫個長腿兒的麻煩,你到底是多能惹事兒才能搞出這種舉兵造反的陣勢!”
楊夕尚未跑到近前,就聽馬路對面又傳來一聲怒吼:“楊夕!爺可算找著你了!”
楊夕于百忙之中抽出腦袋扭頭去看,只見鄧遠之只穿了一條四角小褲衩,正氣勢洶洶的從馬路對面殺過來!
楊夕跐溜一下,鉆進傳送陣,站在景中秀邊上。鄧遠之緊跟著鉆進來,怒瞪楊夕。
楊夕一臉莫名的看著他:“老遠子,你這扮相可有點傷風化!”
鄧遠之臉紅脖子粗的大吼:“還不是因為你!扒個衣服你有必要扒那么干凈嗎?有嗎?你還爺的【儲物戒指】,還爺的【儲物腰帶】!”
景中秀黑著臉問楊夕:“這誰啊,你仇人還是你朋友?”
“當然是……”鄧遠之大吼了三個字,想起自己身無分文,只有一條褲衩兒,硬生生轉了口徑,咬牙切齒道:“朋友!很好的那一種!”
說完紅著眼珠子瞪楊夕,似乎只要楊夕敢否認,他就當場把人給咬死!
楊夕背著手看他,慢吞吞道:“既然是朋友……那儲物戒指應該是送給我的吧……”
鄧遠之真的想咬死她了。可是看見被攔在傳送陣外面,一群眼睛綠油油的亡客,咬著后槽牙,心里滴著血,從唇縫兒里擠出來一個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