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一凜,這世上就是有這種人,明明不關他的事,卻非要湊熱鬧,好像生怕不能把事情鬧大,不能把人給害死!
身邊好幾個人都轉過頭來要看楊夕,楊夕心里一沉,完了,這回是真被路人給害死了。
卻聽遠處突然爆發了一陣驚天動地,暴跳如雷的叫喊:“我去你娘的丫頭!爺是男的!你哪只眼睛看我是女的?你家女的能穿褲衩兒上街?”
眾人目光馬上被吸引過去,楊夕也覺著這聲音有點兒耳熟,一抬頭,是鄧遠之正在鬧場。
連那一直閉目練氣的高階修士,都被這陣鬧騰打斷了修行。投過去漫不經心的一瞥。
檢查鄧遠之的那名亡客,看起來的確有點呆相,盯著鄧遠之的臉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看了半天,一副老實的口吻:“我還是覺得你這臉像丫頭,要不這么著,你把褲衩兒脫了我看看。”
鄧遠之兩手捂著褲衩兒,“你特么怎么不脫了褲衩兒給小爺看看?”
楊夕偷笑,小遠子又倒霉了。忽又看到鄧遠之的眼神,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
楊夕恍然一愣!
鄧遠之是誰?為了個不一定知道內容的古洞府,可以在程家扮五年書童。為了上昆侖山,可以給程家的主子們下跪,當劍仆被人指手畫腳。手上沒銀子趕路,可以咬碎了牙忍住楊夕的擠兌!
這么樣一個奪舍重生的鄧遠之,上輩子如果真是一方大能,也絕對是個能屈能伸的梟雄!即便不是大能,只是僥幸奪舍的小人物,那也必然是個忍得受得的真小人!
他能因為別人覺得他像丫頭,就跟人大吵特吵?
鄧遠之有【順風耳】,能聽見周邊所有的聲音……所以……他是聽見了那女人的話,鬧這一通給我解圍?
楊夕是真沒想到原以為冷心冷肺的“老遠子”,在被她那么狠狠的欺負過好幾次,還能抹了自家的臉皮來幫她。楊夕心中感激,下定決心,以后一定要對“老遠子”好一點!
至少,下次一定把褲衩兒給他留下。
然而世事無常,一瞬天堂,一瞬地獄。
有人明明有仇,你以為他無情無義,卻在盡可能的時候出手相助。
也有人素昧平生,的確是無冤無仇,卻偏要一腳接一腳的踩你。
楊夕身邊的那個女子好像很不滿意眾人的關注被鄧遠之搶走了一樣,撇了撇嘴,又放大了聲音道:“問你吶?你明明是個丫頭,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才騙得過了關?我們這一大群人,被耽誤在這兒,就是因為你吧?姑娘我可是要去昆侖拜師的人,遲不得的!”
這番話聲音極大,點得也十分通透了。連那骷髏樣的高階修士也投過了目光,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錐子一樣扎在楊夕臉上。
待看清了她湛藍的左眼,和半張臉的黑色圖騰,似乎微有一瞬的遲疑,隨即,露出了一個“踏破鐵鞋無覓處”的笑容。
抬起枯瘦手掌,向著楊夕的方向一抓。
楊夕完全抵抗不了,騰身飛了出去。在空中兇狠的轉過頭,眼神幾乎是猙獰的扎了那女人一眼。
隨即,被人捏住了脖子。
一個干澀難聽的嗓音在耳邊低聲道:
“昆侖守墓人?……上代的守墓人是眼瞎了嗎,怎么會找了你這么個輕狂孟浪的丫頭?”
聽到“守墓人”三個字,楊夕的瞳孔一縮,掙扎間才注意到了自己破損的手套。
大意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