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銘微一點頭,對少年道:“你都聽到了,還是要走?”
少年顫抖著嘴唇,“不……不可能的……你們騙我。上神說,世人懼怕他的力量,總是千方百計的謀害他。”
一室靜謐中,邢銘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無喜無悲的冷酷:“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捷徑的盡頭,往往就是死路。你要一條道走到黑,我能攔你一時一刻,也攔不住你一生一世。只希望,你死的時候能夠像個真丈夫一樣認栽,不要只會哭。”
邢銘一揮手,識殿大門緩緩在少年身后打開。少年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似乎是急于離開這個人人都要“謀害他的上神”的地方。
楊夕覺著,看這男孩子哭成這樣,臨死不哭的可能性有點低。
“那他身上的陰魔怎么辦?”大殿里一個中年忍不住出聲問道,成年人想問題顯然要比楊夕這種小丫頭深遠。“放任它吃了一個又一個?”
邢銘身后那個略微溫柔的修士道:“我已經在那孩子身上布下了【散魔陣】,這孩子陽壽耗盡就會發動,那陰魔本也沒成什么氣候,肯定就隨之身死道消了。”修士溫柔一笑:“這陣法昆侖人人都會,卻要比剝離陰魔容易多了。”
那中年人點點頭,似乎對這樣的做法十分認可。
眼見著大門打開,那個“打得一手好算盤”的暴躁青年,開口道:“我也不愿入昆侖了,我也要走。我的東西,你們憑什么做主?假仁假義!”說罷大搖大擺也要跟著出去,卻被一團黑氣攔住了去路。
青年眉頭一挑,“怎著?我身上的手鐲搶起來容易,你們昆侖不打算放手是吧?”
這話說得實在無賴,在場包括剛剛那個中年人在內,不少人都皺了眉頭。
然而,他馬上又做出了更無賴的行徑。
他眼見著硬闖不過那團黑氣,居然暴起發難,挑了個軟柿子捏。一把抓住離得最近的一個女孩子擋在身前,一把匕首抵上了女孩兒的脖子。“放老子出去,不然,我就拉她一起死!”
很不幸的是,他挑的這顆“軟柿子”,正是楊夕。
楊夕面無表情的看看景中秀和鄧遠之。
景中秀看著楊夕,擠眉弄眼看好戲的模樣。
鄧遠之看著楊夕身后的“暴徒”,一臉看“傻逼”的表情。
楊夕:這兩個沒義氣的……說好的心急如焚呢……
邢銘定定看著楊夕身后的青年:“你的情況與他不同,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昆侖不會放你走。”他語調拖得慢慢長長的,看著那“疑似守墓人”的小姑娘,無波無瀾的繼續道:“而且,我也不認為,你能拖著她一起死。”
仿佛是為了印證邢銘的話,就在邢銘話音剛落的一瞬間,楊夕忽然使出【天羅絞殺陣】——縛字訣。
靈動的絲線,先纏匕首、再纏手臂,等那青年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只剩了一顆頭露在外面。一臉錯愕的看著一張“包子臉”的小姑娘。
楊夕一低頭,從他手下鉆出來。
板著臉想了想,又使出【纏字訣】,只見他身上的絲線一陣涌動,不一會兒,從中間的縫隙里,擠出一只金色的手環。
落在地上,“當啷——”一聲。
楊夕輕巧的把手環撿起來,遞給邢銘身后那位修士看:“是這個么?”
那修士挑著眉毛,說了聲“是”。
邢銘接過手環,對著那頑固不化的青年笑了一下:“你以為,敢來考昆侖的,真有什么菜鳥不成?”
青年眼看寶物被奪,雙眼盯著楊夕的后背直欲噴火。
與此同時,邢銘手上,那枚古樸稚拙的手環,忽然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
一個膚色黝黑、圍著獸皮的男人虛影,被投射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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