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眼睛直直盯著她:“程十四,你告訴我,你剛才把我招出來,真是想讓我砍死你妹妹么?“
程十四一呆,懵懵的就出聲了:“沒……我就想你拉住她……別打我了……“
楊夕盯著程十四看了半天,終于是確定這慫貨真的是連找自己幫著打回去的想法都沒敢有。心里說了句,還好,還有的救。
站起來,捏住程十九的胳膊,低聲道:“有你這么打姐姐的么?家丑還不可外揚呢?“
程十九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道:“現在哪還有人稀罕看我們程家的事兒……“說著就揚起扁擔又要動手。
楊夕一把給她推了個跟頭。“程十九!你自己心里不痛快,別拿人撒氣!她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兒,挨你這頓揍夠了!那她就是天生的笨,你還真能把她殺了?“
程十九坐在地上,憤憤不平的看著楊夕:“你到底是站那邊兒的?我就要揍她!你幫她還是幫我?“
楊夕看見程十九這驕橫樣子,頓時覺得自己就是活生生一個被“惡狗”咬了一口的“呂洞賓”。小驢脾氣也跟著上來了,咬著牙道:“十九小姐,名義上,我可是十四小姐的劍仆呢。“
程十九為人強勢又咬尖兒,朋友關系從來都是以她為主。此時卻見楊夕要跟自己對著干,立刻露出一臉遭到背叛的神情。
先是難以置信的望著楊夕,然后恨恨剜了還在哭的程十四一眼。爬起來,轉身跑掉了。
楊夕看著她背影,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話說重了,有點后悔。
一回頭,看見鄧遠之站在旁邊,一雙黑黝黝眼睛正看過來,神色有點晦暗不明。“程家出什么事兒了?”
楊夕閉口不答。
鄧遠之雖然還沒干出什么謀害程家的事兒,但也畢竟算不上程家的忠仆。甚至他都不能算個好人。而這老遠子又太聰明,露出一兩個字,他就能“窺一斑而知全豹”。
“你照顧程玉瑤吧,十九小姐那邊兒我去看看。“鄧遠之見楊夕不說,也知道套不出話來,轉身跟著程十九的方向去了。
楊夕這才想起,鄧遠之這個程十九的劍仆,已經脫隊很久了。
楊夕想著,昆侖給大家分配帳篷的時候,程十九還昏迷著。所以自己做主領了一定不要錢的破帳篷,程十九除了那里好像沒地方可去。鄧遠之這幾天肯定也是跟著小王爺住的。
于是楊夕拖著被打成半殘的程十四去了她“閨閣“似的帳篷。是真的像小姐閨閣,粉色的矮榻,藕色的桌布,竟然還有一座玫紅色的梳妝臺。
程十四對著鏡子嗚嗚哭,“我的頭發……我的臉……這下還怎么出去見人吶……“
楊夕想起程七少臨死前,死死抓著自己。楊夕看看程十四那慫出花兒來的蠢樣子,這貨是有點欠“照顧”。
楊夕拖過一把椅子,坐在程十四面前。明晃晃的片兒刀握在手里:“十四小姐,從今天開始,到考試結束,你都得聽我的。我說一,你不能說二,我說往東,你不能往西!”
程玉瑤:“憑什么?”
楊夕晃了晃手里的片兒刀。
程玉瑤全沒骨氣的:“……好。”
程十四一晚上沒睡著,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生活怎么就一夜之間發生這么大變化呢?妹妹揍她,劍仆也揍她,太過分了……我要七哥……
同時默默祈禱,自己的考試一定要來得晚一點,最好等楊夕已經不耐煩管她了再開始。以她多年廢柴的經驗,七哥也常常心血來潮要看著她修煉,一般都堅持不了多久的!
可惜啊,老天從不從人愿。第二天一早,楊夕和程十四的【昆侖玉牌】居然一起亮了。
楊夕亮的是“根”殿,據說這個殿是測靈根的,昆侖四十二院大多都對應在這個殿,幾乎包攬了昆侖所有法修課程。
而程十四看清自己的玉牌之后,臉當時就綠了。“志”殿,以劍修為主大部分戰斗人員,都對應在這個殿。
據昨天考完的修士說,這個殿的考試一句話就可以概括——往死里虐!
程十四僵硬的笑:“楊夕……我能不能……”
楊夕把片兒刀拎出來,在程十四的胸脯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