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仇陌?怎么可能?
傀儡的皮雖可以換,身高體型卻是固定的。這么短的時間,仇陌不可能搞到一副新的傀儡身體。
仇陌的身高與楊夕相近,而剛才走進大殿的人,就只有小師兄釋少陽是差不多的身高。
要說仇陌能干掉釋少陽扒皮,那真是打死楊夕都不會信。
難道自己猜錯了?仇陌不會今夜離開昆侖?
傳送陣中心的釋少陽,眉頭一皺:“小師妹,你不參加了嗎?”
楊夕咬咬牙,不可能。仇陌一定是用了什么別的辦法混進去了。
“參加的,抱歉。”
楊夕抬腳穿過透明水幕,挨挨擠擠到釋少陽身邊。好在周圍人通過一下午的八卦,已經套出釋少陽和楊夕師從同門,只不過一個是入室弟子,一個還是記名弟子。
是以紛紛還算客氣的給楊夕讓路。
楊夕擠到釋少陽身邊,見那黑衣的凡人青年,正臉色難堪的懇求釋少陽,道:“我不知昆侖的傳送陣要五塊靈石,我只按照洗劍池的傳送陣準備了三塊,我也沒有昆侖玉牌可以賒賬。我能不能等傳送回來的時候再交?我保證不攢夠五塊靈石,絕不回來。”
此情此景,看在各人眼中,就有不同的反應。
修士家庭出來的新弟子,對此多有不屑。這幾塊靈石也要拖欠,真是愛占小便宜。等他回來,誰知是不是一個領隊,他欠的這錢又去哪里還?
凡人出身的新弟子,卻往往心有同情,一塊靈石=百兩銀子,這青年手中三塊靈石,放在凡間殷實人家,也是幾輩子攢出的祖產。仙凡有別,仙凡有別,不身處其中,是不能了解的。
而昆侖的老弟子們的反應,卻令人頗意外。
一個雙十年華,面容秀麗的女子伸手出來:“差兩塊靈石,我借你就是。只是回頭你需還我三塊,若是你就此死了,就算我虧了本。”
那青年看著對方袖子上的“掛”字,滿臉驚愕。他與楊夕等人不同,在他眼中,掛單弟子已經是和他很有區別的高人了。“姑娘……我……”
女子一笑:“怎的,大丈夫不好意思拿姑娘家的錢么?那你就好意思要釋少陽墊付?實話告訴你,我今年已有80多歲了,少陽可是實實在在的十六歲呢。小孫孫,你看你要跟誰借?”
青年面色通紅,他是沒想到釋少陽作為領隊,竟然真是小孩子的。更沒想這漂亮仙子,竟是個奶奶……
其他老弟子見到這一幕,也紛紛跟著勸:“拿著吧,來這兒的都是練氣期,我們大多六十年前入門,再過得十幾年不能筑基,也就入土了。留錢也沒有用。”
這話說得眾人真是又傷感,又好奇。奇的是,來這兒接任務的不過區區十幾個老弟子,如此看來昆侖修士的筑基比例真是相當高的。縱是品行惡劣的人,也鮮少有不喜歡好人的,幾位老弟子心性熱忱淡然,聽說幾人可能會死,每個人心里都有點酸。連帶那瞧不起青年的世家子們,也紛紛收斂了。
最終,青年到底是紅著臉,從那潔白玉手上拿了那兩塊靈石。“我肯定不會死,會把錢還給你的。我還你四塊。”
奶奶仙子一笑,“好。”
楊夕心道,怪不得人人都說昆侖好,師父護著徒弟,前輩幫著后輩,就這種氛圍,昆侖若不成為天下第一劍派,才真是沒天理了。
眾人在傳送陣中站好,釋少陽把小旗從墻壁上召回來,開始在傳送陣內布靈石。
楊夕伸手拽拽釋少陽的衣袖:“小師兄,能不能求你件事。”
釋少陽手上不停:“什么事?”
楊夕道:“一會兒到了逐日山,若是突然多出一人,煩請小師兄一定告訴我。”
楊夕本是想著,仇陌必然用了其他法子混出去,到了逐日山不可能仍然不現身。
誰知釋少陽卻想歪了,星目一瞪,惡狠狠道:“怎的,有人惡意逃票?!不用你說,我肯定要把他抓起來打死!”
楊夕:“……”
好吧,殊途同歸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