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后腰鮮血淋漓,偌大一個口子。一個臉上白骨外露,眼睛也血肉模糊了一邊兒。
顧不上彼此關心愛護,大蛇已經轟轟而來。
“幽冥鱗蛇”學精了,這兩個東西吃進去肚子痛,它要用自己“偉岸”的肉體把這倆玩意碾死!
楚久楊夕,奪命狂奔。
楚久尚好。
楊小驢子本就兩條小短腿兒,兼且后腰受傷,天羅絞殺陣——【纏】字訣頻頻使出,幾乎跑成了四肢著地,才勉強沒給趟成一塊驢肉餅。
此時大蛇怒極,滿眼睛就是這兩個“有刺兒”的活物,其他什么金丹、什么少年少女、昆侖弟子都顧不上了。
那金丹期的煉器修士急得在天上轉圈:“你這蠢長蟲,你倒是看我一眼吶?怎的他吸引注意就好使,我就不好使了呢?”
地上幾個留下的昆侖弟子,和那些少年少女也是面色焦急:
一個少年道:“師兄,怎么辦?丹藥法寶,能扔的都扔了,那蛇根本不看一眼!”
一個昆侖弟子說:“少不得就得人上了。”
另一個昆侖弟子指著狂奔中的二人道:“除了那兩個,你們誰能在這長蟲手下撐過一息?”
其實,是有一個人的。
眾人眼前一迷,只見從剛剛的樹林中閃出一道黑影,這影子貼著地面一路上行,眨眼間就立在蛇頭上。
眾人心中一凜:什么遁術,如此之快?
飛在天上的金丹修士卻是見多識廣的,神色一動:“鬼影遁,你是殘劍邢銘的徒弟?還是暗影堂的小輩?”
蛇頭之上,一身黑衣的譚文靖面無表情。雙手用力握住楊夕留下的劍柄,一寸一寸的。臉上一副如夢似幻的神色:“這是‘夜行’啊……天下鬼修的克星……終于到了我手上了……”
金丹修士臉色一沉,眾人性命攸關,這小子尚有余力卻不肯使,顯然十分招恨。
卻聽下方傳來一聲叫喊:“前輩——,閃開——!”
一回頭,只見那獨眼小姑娘在地上飛奔幾步,一腳踏上那凡人青年的膝蓋。
青年臉上骨肉支離,兩只眼睛都已模糊成了一片血肉。卻是憑著感覺,一拖一送,把小姑娘猛的推入半空。
小姑娘她已經棄了劍,左手一根瑩藍絲帶,右手猛的放出一縷靈絲纏上蛇頭,直奔蛇口而去。飛身掠過時,透過那破爛衣衫,可以清楚的看到小腹到后腰的有一處剛剛縫合的貫穿傷口。
可是蛇頭上鱗片都禿了……這靈絲的借力點在那?
卻聽楊夕清脆脆的大喝一聲:“我的!”
靈絲卻是纏在譚文靖剛拔出的長劍“夜行”上。
譚文靖聞言,驟然抓緊手中長劍,一腳直接插在拔劍留下的傷口里。死都不肯松手。
楊夕借力一蕩,向著蛇頭就飛過來。
然而“幽冥鱗蛇”也學精了,堅決不肯張口,讓那“有刺兒”的東西進肚。
誰知那楊夕一腳蹬在大蛇的上唇,手中靈線一收,卻是鉆進了大蛇的……鼻孔?
她甚至還蹲在鼻孔邊兒上,對蛇頭頂端握著“夜行”不肯撒手的譚文靖擺擺手:“謝了,柱子!”
譚文靖握著“夜行”,哪里還不知自己是被坑騙利用,險些氣歪了鼻子。
地上剩下的少數昆侖和那幾個少年少女,眼看著楚久扔了楊夕連結果都不看,拔腿就跑。楚久雙眼全盲,看不清路,跑得磕磕絆絆。他們有心幫忙,卻無那種默契,甚至被楚久吼了一聲:“讓開,別擋路!”
就只有一個少女趁機潑出了一瓶藥水,兜頭灑在楚久臉上:“這位師兄,解毒的。”
師兄,修真者只有對高于自己的前輩才會這么叫。而這練氣七層的少女卻叫楚久一介沒入門的凡人作“師兄”。
不然怎樣呢?叫“師弟”?好意思嗎?
再說楊小驢子順著大蛇的鼻孔爬進去,腳下粘膜略微有點濕滑。嘴上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