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守夜人軍團向君臨求援時自己沒有派兵北上,難道真的是戰略決策失誤
從結果看來,答案毋庸置疑,但即使再給他一百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他恐怕也很難做出不同的抉擇。
自己若派出大軍北上協助對抗異鬼,那南方所留之兵就絕無法遏制黃金團的橫行和瘋王之女海陸兩面對君臨進行的圍攻到時候,恐怕異鬼還沒越墻自己這派兵北上的國王倒變成了前任,拜拉席恩家的兵,反倒替取代了自己復辟的坦格利安家保衛了國土最北疆,豈不滑天下之大稽
不分兵絕對是穩妥的決定,可誰能想得到那個坦格利安家的女娃、瘋王血脈的余孽,竟偷偷摸摸自己跑去了長城,不僅正趕上異鬼繞墻而入參加了人鬼大決戰,還收服贈地、裹脅北境,挾著整個頸澤以北的勢力蜂擁南下殺了回來
感情自己怎么做都是錯
在這種匪夷所思的邪門情況下,他很難不產生這樣的感覺她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才是天命所歸,自己這假冒的預言之子,只是她王者歸來的踏腳石和豐碑,她日后光彩戰績上值得紀念的一筆
都是那天殺的梅麗珊卓
如果沒有這紅袍女的一路攛掇和鼓動,權力欲并不強烈的他,何至于為了爭奪王位拼死拼活,不惜違背原則地弒親殺弟,還在王國需要守護的關鍵時刻拋棄了守夜人,最終給了贈地和北境反水的借口,落得個里子面子全丟了個干凈
這種糟糕心理暗示對人意志的打擊實在太過強烈,史坦尼斯一向嚴肅的臉上,表情已然更加沉重。
“陛下,安心,即使就我這并不算敏銳的目光來看,這場攻防我們也至少還有三條可能的勝機。”
沙盤地圖桌的對面,史坦尼斯的首相大名鼎鼎的洋蔥騎士戴佛斯看出了自己封君的不安和氣餒,及時出言勸慰。
“黃金團、河灣及多恩三軍在南岸既不合營也不退兵,意味著他們不完全是一路人。敵人并未抱團,這就能帶來無限的可能第一條生路是若諸路叛軍談不妥分贓條件而起內訌甚至爆發戰斗,我們便可坐收漁利乃至抓住機會出城作戰一舉擊垮圍城之敵;第二條生路是就算對面沉住了氣沒直接打起來,率先攻城一方也必然要受到觀戰者的牽制甚至威脅,對方使不出全力進攻,我們便能從容防守,拖延時間等待變數;”他用指節完整的右手在地圖上黑水河南、北圍城方的四個大營和君臨間畫了個三角形,代表著敵方的三股乃至更多勢力,“而哪怕最糟糕的情況發生敵方談妥了分贓條件,決定合作一齊攻城,我們也依舊有計可施既然攻城方勢大難以抵擋,我們干脆在城內依托三大丘陵尤其紅堡建立多道防線,佯作抵抗后便放敵入城。到時候,河灣和多恩我不敢妄自揣測,但至少丹妮莉絲和伊耿兩位坦格利安,一定會垂涎率先攻破紅堡奪回鐵王座的頭功。”
“而對方一旦想法變多,指揮也就必然會混亂。數路破城軍隊都以為我們已經放棄抵抗縮回紅堡,定會沿城中數條大道直撲伊耿高丘”戴佛斯的手指又在城中的幾條主干道上橫豎劃了幾下,“到時,我們將大道清空放他們通過,待敵方首尾不能兼顧時再殺出將他們截成數段,設法砍倒他們的旗幟擊殺他們的傳令兵。到時候,敵方勢力眾多指揮不一的缺陷就會暴露無遺,不僅會陷入混亂,運氣好還會因為敵我識別出問題而互相間亂戰成一團,這時候我們再忽然發力,從城內諸兵營全軍出動,集中優勢兵力穿插包圍,設法做到在總兵力劣勢的情況下卻能在每一場戰斗中都實現以多打少,最終孰勝孰敗,尤未可知”
史坦尼斯嘆了口氣,順著首相所指望向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