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盯著北境不放,才不是因為什么狗屁的意氣,而是因為若不將北境人拖住在老家里他們興兵南下裹挾起河間谷地人支持史坦尼斯區區一個河灣地很難占上便宜
至于不再頻繁地進行劫掠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時值凜冬青綠之地的人們都躲在據點和要塞里抱團取暖七國上下已經沒什么有價值且容易下手的目標仍然存在了
在這種情況下,若自己不積極參與逐鹿維斯特洛,保持一定強度的戰爭以維持隊伍凝聚力,鐵艦隊就會因為無所事事而漸漸散架,反之大陸戰爭中的強勢一方反而會滾雪球累計優勢下去最終擊敗主要對手重新統一七國然后捋起袖子來收拾小小的鐵群島
但那群滿腦子只有女人和財寶的海盜永遠無法理解這一點。
這幫蠢貨只要半頓沒喝到酒就似乎白長了張嘴、一天沒有強暴到女人就覺得是浪費了下半身的精氣、半月沒洗劫哪個村莊便吵嚷著“大家在浪費生命”云云
自己帶領艦隊東奔西走北上南下絲毫不敢停歇不就是為了能撐扶住一個能夠繼續游蕩四海,見誰搶誰的安逸環境不就是為了在以戰養戰中尋找機會問鼎大陸,為龜縮一隅的鐵民們爭出一條生路在實現個人的野心的同時恢復黑心王往日的榮光
但他沒法和鐵民們解釋這些東西什么長遠規劃,什么路在何方,這幫臭海盜腦子里壓根就沒這根筋。一旦開口勸說和解釋,反倒會顯得不符合自己的風格,反倒會顯得軟弱和無能,反倒會讓隊伍散得更快。
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兇名在外,鐵民們牢騷歸牢騷,并沒有人真的敢公開違抗他。
以上只能算是困擾,但接下來的第三個問題,才是真正讓他感受到深切不安的源頭。
他,已經許久沒有做夢了。
從很多年前開始,攸倫就會在睡覺時做一些荒誕不經且混亂到極點的夢。這些夢乍看起來毫無邏輯章法,卻時常會伴隨著些詭異的低喃,那聲音會傳達一些模糊的信息要他在某時某地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因為遵從了這些來自內心的低語,他在鐵島才素有行為古怪的惡名且頗受忌憚;因為按著夢境指示去做了些不合時宜的糟糕事情,他最終惹出麻煩被逐出了鐵群島;但也正是因為按著夢境的引導,他在離開維斯特洛期間總是能逮到最肥最好下手的劫掠目標、總是能避開前來圍剿的城邦艦隊,每每逢兇化吉。
他手中擁有的力量迅速從一條普通的戰船演變成七海之內最神出鬼沒、讓人聞風喪膽的海盜艦隊,他不僅深入末日浩劫的廢墟冒險奇遇,滿載而歸擁有了一堆魔法道具,還遠航至已知世界的盡頭,在那個魔法之都中以探險所得換取了增強本身實力的方法、習得了詭異的魔法手段
這一切經歷讓他開始漸漸有此預感那個心靈深處的低語,夢境中的呢喃,將最終引導自己成為整個世界的王,乃至成為神
但就在他順利地取得鐵島之王地位,成功拉起一支足以左右維斯特洛大局的隊伍,并義無反顧地投身到這場爭霸戰爭中來之時數月前的某天,大約就是他襲擊冰峽港并成功將北境艦隊焚毀在碼頭上的一周多后,他的睡眠開始變得無夢,耳邊的低語也不再出現。
莫名其妙的,他就從一個被選中者,被打回了原形,成了一個普通的海盜頭子。
仿佛從一場持續十多年的大夢中醒來,這一悄然變化并沒有讓他失去權勢或力量減弱,卻帶來了一個外人看不出、實際影響卻極大的改變從那刻開始,他的一切行動和決定,都得由他自己,憑借思考和判斷,來獨立進行決策了
這到底是他被放棄而走向滅亡得轉折點,還是時機已經成熟,他即將要走上人生巔峰的預兆
他不知道,而且越猜就越感到焦躁。這種焦躁,只有取得一場大勝,宰掉一打可憎的敵人來進行血祭,才能被稍稍平息
“當當當”
頭頂傳來的一陣急促金屬敲擊聲打斷了攸倫的思索,這是桅桿頂上的觀察崗的警鐘響,哨兵發現了敵人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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