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精神不錯但你的水手們,似乎不怎么認同你的觀點哪。”
攸倫說這話是有原因的短暫的對話中,船面上能見到的敵人已經悉數通過阿莎身后的艙門逃入了船身內,露天甲板上,除了緊跟在攸倫身后拿著木盾、濕布防備著并未出現的爆彈和野火的寧靜號水手,便只剩下了海怪之女一人,連半個死忠都不見。
他很高興,真的。
就算將瘋狂人設做到了極致,他終究還是要顧慮群島人的想法和言語的。
他弒過親不止一次,卻從未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親手實施。今天阿莎出現在這里,身穿黑衣手持武器,還叫囂著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終于給了他解鎖“當眾弒親”這一成就的機會。
“手刃親侄女”所能帶來的刺激感,可絕非殺一個無名之輩可比;而“用至親的鮮血來獻祭神靈”,光是聽一聽都顯得虔誠無比;最重要的是,這回,有無數人可以證明是阿莎自尋死路
這一定是上天給他的重來機會
咧嘴一笑,攸倫不再廢話“好了,小妞,讓阿叔來瞧瞧,你從異鬼殺手那里學到了點什么本領吧”
說罷,不等對面再還嘴,他便抄起長柄斧,帶著如同開動的火車般一往無前的氣勢,朝阿莎猛沖了過去。
自己的侄女也是一把好手,看著她長大的攸倫對此心知肚明,她今日敢駕著“無敵鐵鐘號”來挑釁,必有所恃。但憑借著被魔藥改造過的恐怖身體素質和那身價值連城絕無僅有的瓦鋼鎧甲,這世間沒有任何武者是他的對手。
他以為會發生一場血親之間的生死斗,一場驚心動魄、可歌可泣但最終以他的勝出告終,日后為吟游詩人們傳唱的精彩交鋒,但面對著他氣勢洶洶的攻勢,阿莎根本沒以中規中矩的戰技接招,而是一咬銀牙,用盡渾身力氣將手中的戰斧朝他擲了過來。
嗯
就這
飛斧又不是阿莎頭一個發明,當然不可能打攸倫這種老練戰士措手不及,感覺奇怪,攸倫頭一偏躲開了這柄飛舞的小玩意剛要出言譏諷,卻發現阿莎微蹲下身,腰腹發力,雙手將手中剩下的圓盾,也當作飛盤朝他甩了過來。
揮動長柄斧,攸倫將那面飛盾輕輕一撥挑飛,但前沖之勢卻已經隨著接連的躲避和防御動作被打斷,正要再放些狠話然后就宰掉手無寸鐵的對手,阿莎下一步卻做出了完全出乎他預料的動作
她向攸倫拋完手中武器防具,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逃向了船艙之內
“跑”攸倫怒喝一聲,想也沒想便邁開大步,追了上去。
他不是想不到前面可能有陷阱在等待,但兩人相距不過咫尺,就算她在船艙內設下什么機關埋伏,攸倫也有信心能在中招前逮住這該死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