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易壓根不認為楚星淵能夠搶奪到火蓮,這才讓他去的。屆時他一定會在火蓮盛開是到場,暗中奪取火蓮。
“很熱鬧啊……”楚星淵摸著仙君的下巴道。
楚星淵先是用傳訊符向掌門復命,告訴他自己已經蘇醒,已經誠心悔過,會立刻啟程去棲鳳嶺摘取火蓮。接著打發丁甲回執事堂,命他們繼續按照自己之前定下的規則行事。現在大部分鬧事的弟子都被楚星淵關到了思過崖,執事堂弟子的任務還是很輕松的。
打點過一切后,楚星淵這才帶著已經在他懷中睡熟的仙君離開了天一派。
小貓長得是很快的,三個月不見,烏銜云已經很大了,相遇時不過巴掌大的小貓現在需要少年楚星淵用兩只手才能將他完全抱住,洗過澡后,背脊上的毛發又黑又亮,摸起來手感異常的好。
楚星淵心中一暖。
前世自己孤身一人,有時受傷數十年,隨便找個隱秘處藏起來都不會有人想到去尋找他,其實他前世執意要做魔尊,除了想要身居高位不再被人輕視外,又何嘗不是希望有人能夠記得自己呢?
他的母親被親生父親害死,楚家長輩也全都不在了。父兄弟弟都是楚星淵殺的,師父更是居心不良。他只有一個人,做了無數十惡不赦的事情后,內心深處卻還是孤獨寂寞的。
他不信賴曲北捷,卻給予這個曾經對他施以援手的人最大的信任,這種感覺十分矛盾,楚星淵本能上并不相信曲北捷,對這個由正入魔的修者始終帶著一絲防備。可他又希望相信曲北捷,畢竟曲北捷于他微末時對他有恩,無論這恩義是否有目的,都不能否定曲北捷所做的。
楚星淵試著去相信曲北捷了,他努力做到,可惜曲北捷并不值得他信任。
楚星淵是恨曲北捷的,但并不是恨他殺了自己,而是恨曲北捷親手敲碎了他不再孤單一人的幻想。神魂被兇魂撕扯時,楚星淵在意的不是自己生命,而是這一世他至死,竟然都只是一個人。
按理說,修真者踏上大道之路原本就是孤單的,無論生命中遇到過多少人,哪怕是結了神魂相契的道侶,最終飛升的也只有自己一人,若是無法承受這種寂寞,根本不可能堪破大道。
可楚星淵就是害怕孤單,似乎從出生起,他骨子里就需要著溫暖,似乎他本該有個人陪伴,無論生死無論禍福,他們都一直在一起。他遍尋不至,即使登上了權力的巔峰,卻依舊找不到這個本該刻在他神魂深處的人。
重生的時候,在將奄奄一息的小貓擁入懷中時,楚星淵便本能地被那溫暖吸引了。似乎整個神魂都在呼喊著不要放開掌心的柔軟,靈魂在渴望著與他相伴了千萬年的伴侶。
似乎前世兜兜轉轉,也只是在尋找他。
低頭親了親小貓干凈的額頭,換來懶洋洋的“呼嚕”聲,折騰了三個月的仙君實在是疲勞,都沒心情教訓仆人的不敬了,只是象征性地揮了揮爪子,爪尖卻沒有伸出,爪墊貼在楚星淵的鼻子上,嫩得讓人心癢。
“快些化形吧,我的仙君。”楚星淵握住仙君的小爪子,柔聲道。
他已經開始幻想仙君化形之后會變成什么樣子了,會不會還是一臉驕傲地仰著下巴,好看得讓人忍不住摸一把他的頭發呢?
化形后還愿不愿意將自己抱著他,摟著他入睡呢?
想到這里,楚星淵心又癢了,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妄想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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