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通常不會在魚尾部分穿衣服,能夠打扮就只有上半身和臉上的妝容,顧央只穿了一件一字肩的灰色雪紡衫,依舊露出小巧的肚臍,脖子上戴了水晶鎖骨鏈,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做,素顏朝天,好在底子好,沒讓喻橫舟的夸獎聽起來怪異。
她正打算起身挪到懸浮車上去,就看喻橫舟上前一步,攔腰將自己抱了起來,一手橫在自己的腰部,一手托著魚尾,貼著銀白的鱗片。
顧央對他今天十分不符合自己人設的語言和行為感到疑惑,不過還是很樂意有人代勞,畢竟靠著一條尾巴蹦跶過去實在不方便,而且不雅。
于是她就順著喻橫舟的動作環住了他的脖子。
喻橫舟身上的味道很淡,軍人是不允許使用香水之類的物品的,只有隔得很近的時候,才能聞到一點屬于喻橫舟本人的味道。
然后就察覺到了他短暫的停頓,不由自主露出一點笑意。
這位年輕的少將先生喜好毛絨的物品和生物,對沒有毛的東西也不會排斥。只是在他年幼時期曾被一種鱗片類寵物咬傷,殘留了那么一點童年陰影,現在雖然不至于心生恐懼,但還是有一點生理上的不適應。
人魚的鱗片,冰涼、光滑,帶著一點潮濕,緊貼著他的手掌。
喻橫舟不動聲色地移動了一下手的位置,神情自若地將懷里的人魚放在了車內的座椅上。
“我也是。”
顧央愣了一下,意識到他回應的是自己的上一句話,剛剛收斂了一點的嘴角又忍不住彎了起來。
不論喻橫舟在戰場上怎么英明神武,在情感上真的是又木又呆。
喻橫舟看到她的笑容,在心中暗自頷首。
書上說,要記得認真傾聽人魚的每一句話,并作出相應的回應,仔細觀察人魚的需要,替他們做好難以獨自完成的事情,展現你的細心和體貼,否則會給人魚留下冷漠疏遠的印象,影響感情的進一步發展。
看來可以考慮給找到這些書的約書亞發一點額外的獎金。
他坐在駕駛座上,從暗格小冰柜里取出一杯飲品和一小盤點心放在顧央面前的小桌板上,道,“可以在路上吃。”
顧央掃了一眼,就發現飲品是他們會面那天她喝過的三色果汁,點心也是她吃得比較多的那幾種,想來喻橫舟確實是有在記自己的喜好的,偏頭笑道,“少將先生看起來冷冰冰,沒想到做起來這么體貼。”
“嗯。”喻橫舟應了一聲,隨后意識到這樣顯得冷淡,又硬生生加上一句,“我會學習怎么做一個合格的丈夫。”
盤子里的點心小小的,方便人一口就能吃下,做出的造型卻十分精致,顧央挑了一個面上擠了奶油花的小蛋糕,傾身遞到喻橫舟嘴邊,“嘗一嘗”
喻橫舟看著上面的奶油眉頭微微蹙起,隨即很快恢復平整,他回憶了一下書上看過的內容,發現沒有說到如果人魚遞給你不喜歡吃的食物該怎么辦,側目看了一眼顧央。
顧央故意收了收笑意,“你不喜歡”
“沒有,”喻橫舟垂下眼,張口將小蛋糕咬進嘴里,沒有多加咀嚼,就吞了下去,“謝謝。”
顧央看著他越發面無表情的臉,接下的時間里都沒有故意去逗他。
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們到達了預約過的婚紗留影店,等候在門口的服務人員熱情地迎了上來,并且準備好了供顧央代步的人魚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