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惡趣味,比如想一出是一出,比如在某些問題上不容置疑的堅持。
她并非完美,或者說,她身上的缺點很多,但偏偏都在喻橫舟能夠接受的范圍內,甚至相處久了,還會覺得這樣的脾氣很可愛,因此更加縱容。
回到客房,機器人小銀轱轆著輪子迎上前來,用電子的正太音說,“歡迎主人回來,有什么我能為您做的嗎”
顧央擺了擺手,“自己去玩吧。”
“好的,主人。”小銀滾到墻角邊上,自己啟動了待機程序。
顧央直接躺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道,“想去海里睡覺。”
福爾圖娜的客房雖然也配備了海洋模擬情境,但怎么模擬,都沒有真正的海洋那樣能讓人魚身心愉悅。
喻橫舟道,“福爾圖娜的一層有海洋生態池。”
顧央從鼻間懶懶哼出一道鼻音,“那種小池子,應該就算是個魚缸吧。”
喻橫舟神色嚴肅地看著她,只有從眼睛里才能看出擔憂的情緒。
顧央和他對視了片刻,懨懨的神色才稍微落了下去,她眨了眨眼睛,瞳孔中灰藍的冰雪似乎也融化了,“我是不是特別無理取鬧”
“沒有。”喻橫舟沒有任何猶豫地答道,“無理取鬧是人魚的特權,”少將先生看到妻子又變得莫名的面色,忽然間福至心靈,補充說,“何況你并沒有做這種事。”
人魚面無慚色,“你說得對,”她微微一笑,露出幾顆白森森的牙齒,“就算你覺得我無理取鬧,我也改不了呀,畢竟是三十多年的脾氣了。”
“嗯,”喻橫舟在床邊坐下,道,“不用改。”
顧央抓著他的手腕撒嬌,“你真的呀,舟舟。”
她用臉頰蹭著他的手掌,落在耳邊的淺色卷發也是細細軟軟的,纏在喻橫舟的指尖,像是攀附著樹枝的藤蔓,只不過藤蔓依附枝干生存,而它則若即若離。
喻橫舟面無表情地垂下眼,好像臉頰上那點不起眼的紅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顧央扯了扯他的手,“來陪我睡覺。”
睡覺
喻橫舟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時間,關于睡覺的各種延伸意義在腦海中浮現,神情頓時更加嚴肅而冷峻。
他按照顧央要求地在她身邊躺下,被人魚一把摟住了腰,腦袋埋進胸膛里,然后就不動了。
說睡覺就是睡覺,一點多余的事情都不會干。
喻橫舟復雜地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懷里的妻子,伸手覆在她腰間,溫熱的掌心貼住了人魚冰涼光滑的鱗片。
肢體接觸的時間長了,喻橫舟已經能夠很好地將顧央的鱗片和其他生物的鱗片區分開來,他依舊不喜歡有鱗類生物,但對顧央的鱗片有一種熟悉的親近。
他知道她的鱗片常年冰涼,是一種十分純凈的銀色,只有在特殊角度的折射下才會顯出一點幽藍的顏色,它們光滑而堅硬,能夠保護柔軟而脆弱的內里不受到傷害,多數時候顧央并不喜歡別人觸碰它們,但當她昏昏欲睡,就喜歡他輕輕地撫摸鱗片,因為這會讓她感到舒適。
喻橫舟對于孩子和感情的進展并不著急。
她是不被拘束,只有耐心的等待和包容才能讓她心甘情愿地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