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美的像是夢,可又實實在在的告訴她,這不是夢,是真的發生了。
緩緩地走到姬厲霆的跟前,景段禮將女兒的手交到姬厲霆的手心里,“照顧好我的女兒。”
景段禮別有深意的看向姬厲霆,眼底的威脅再明顯不過。
現如今,他還能威脅自己什么呢?
外面的那些人么,他根本就不放在眼中,至于唐映那邊,莊磊已經被抓了,他根本沒有什么后顧之憂。
姬厲霆冷笑著,眼底閃現出一抹冷光,落在景薇薇的手上。
牧師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姬厲霆突然間放開景薇薇的手,抽了回去,“恐怕要讓景先生您失望了,這場婚禮大概得取消了!”
他說過,婚禮不會有開始,這一切都是個借口。
掌心突然少了男人溫暖干燥的大掌,景薇薇還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看向面前的姬厲霆,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曾經聽別人說過,男人桃花眼,最是濫情,男人薄唇,亦最是無情。
從前,她不信這些話,認為沒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而現在……,他們都已經站在教堂之中了,他居然當著自己的面上說取消婚禮。
景段禮神色狠厲起來,怒道,“姬厲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剛才的話,收回去!”
外面聚集了不少人,但凡是姬厲霆有不想娶薇薇的念頭,他就會讓他們沖進來,給姬厲霆一個教訓,讓他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敢跟自己對抗。
姬厲霆往后退開一步,修長的手指將胸口上的新郎花摘下來,隨意的丟棄在地上,“景先生難道不曾聽說過覆水難收?就算你給我一百次機會,我還是不愿意跟景薇薇結婚!”
景段禮氣的額頭上的青筋突出來,大叫他,“姬厲霆!”
“姬厲霆?我看你這名字還真是叫的順口了!”姬厲霆冷眼看著他們父女二人,“還是說景先生您的記性不大好了,姬厲霆跟我的母親早就死了,在你讓人放的那場大火中,被活活燒死了,至于我,我是姬厲行,可能就是老天同情我,所以讓我躲過那一劫,來替他們報仇!”
這份仇恨,他背負了十幾年,曾經有一度時間內,他一直陷入在那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之中,好在是唐天解救了他。
這一年多來,他把過去的事情全忘記了,還真的蠢的相信了景段禮是對自己好的人。
景薇薇的腦子一片空白,久久的不能從姬厲霆那一句取消婚禮中反應過來,直到聽見他說他是姬厲行,而非姬厲霆,意識猛地被拉了回去。
沖到姬厲霆跟前,緊緊的抓住他的手,“不,你不是什么姬厲行,你就是姬厲霆,你是我的丈夫,我們相愛了很多年,你不是他……”
盡管她在極力否認,可是抓住姬厲霆的雙手一直在顫抖。
姬厲霆用力的扯開她的手,看向她的眸底含著譏諷,“景薇薇,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自欺欺人?”
“就算你愿意自欺欺人,我也不愿意再陪你演下去!”
“不、不是的,你就是姬厲霆!”
景薇薇緊緊的抓住他,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的稻草一樣,明知道無濟于事,還是努力的說,“不是的,你就是姬厲霆,你不是別人,你是我的丈夫,厲霆,你難道不愛我了嗎?”
本該是一張含著羞澀笑容的臉,此時此刻卻掛滿了淚水,顯得斑駁猙獰。
一個人,將謊話說了千百次,那這個人就會將謊話當成了真話,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又怎么可能會面對現實,面對真相呢。
“姬厲霆?呵!”姬厲霆甩開她再次撲過來的手,往后倒退幾步,“我是姬厲行,也是公西九,更是唐映的丈夫,而我跟你沒有關系,要說真有,那我們也只是仇人!”
對,沒錯,他們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