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翊冷笑著看著腳邊的男人,锃亮的皮鞋踩上去,陰測測的開口,“尹管家真是會躲,這些天可是讓我好找啊!”
他幾乎將這座城市翻了個底朝天,就差沒掘地三尺了,也沒有找到他們。
結果,尹劍飛這老賊居然就藏在自己經營的一個小賭場的后面。
果然,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自家的地盤,燕無翊不是沒叫人查,只不過手底下的人查起來,自然是會忽略過去。
沒有像搜查其他地方一樣仔細搜查自家的地盤,這才叫尹劍飛鉆了空子。
他原本還在想,他們是不是霍人間蒸發了,一點蹤跡都沒有。
尹劍飛是聽得出燕無翊的聲音的,背后更是冒了不少的冷汗。
燕無翊肯定不是自己暴露蹤跡引來的,而是景薇薇。
景薇薇肯定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燕無翊跟蹤了,從而讓燕無翊找到了自己。
即使是蒙著腦袋,尹劍飛也能感受到來自于頭頂上犀利陰冷的視線。
燕無翊有多么恨景段禮,他是知情的。
這些年他活著的目的,無非是為了替燕家報仇。
燕無翊并不喜歡看見尹劍飛,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直接弄死對方。
腳下愈發的用力,能感覺到尹劍飛的身子骨在顫抖。
“景段禮的東西,你是藏在哪兒了,在你自己的身上,還是在景薇薇的身上?”
“要是在你的身上,你就乖乖的交出來,在景薇薇的身上,反正她也跑不了,一會兒她就會來跟你團聚,怎么,不說話,是啞巴了?”
“我這人最討厭我問問題,別人不回答我,要是再不說話,我可就讓你真的變成啞巴了!”
尹劍飛好歹是見識過世面的,不可能被燕無翊這一兩句就給嚇到了。
硬是死撐著不肯開口說一個字,燕無翊皺了皺眉,可真是硬骨頭。
他悠悠的說道,“尹管家,您現在不回答也行,一會兒見到了故人,我讓您好好的開口說話!”
這個所謂的故人,是楊崢,還是被他們關起來許久的景段禮?
躲起來的這些日子,尹劍飛一直在想辦法見景段禮。
奈何燕無翊將人藏的嚴實,他們根本不知道,也無從下手。
尹劍飛知道自己要是見到了景段禮,自己也會好不到哪里去,可這比他這些天的惴惴不安要好上許多。
然而,事實上,是他想的太天真了。
燕無翊哪兒能這么容易就讓他們見面。
將他帶回去后,先是狠狠的折磨一番。
姬厲行過來時,尹劍飛躺在一張破舊不堪的小床上,身上的衣服又破又爛,白色的地方全部被染紅了。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的皺眉,“下手這么重?”
尹劍飛趴在小床上,殘破不堪,跟沒了氣一樣,面色發白。
誰能想到一直高高在上跟在景段禮身邊的大紅人,現在竟然會變成這樣狼狽的階下囚。
“人沒死,我留了他一口氣!”燕無翊抽了口煙,“我做事,你還不放心?”
就算是尹劍飛想死,他也會找醫生將他給救回來。
真以為到了他這里,想死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姬厲行嫌棄的拿腳碰了一下尹劍飛,沒什么反應,回過頭看向燕無翊,“這是怎么回事?”
燕無翊聳了聳肩膀,“可能是之前審問過一番,他這身板承受不住,就昏過去了!”
尹劍飛的年紀也不小了,哪里能扛得住這些亂七八糟的審問。
況且這些審問,都是燕無翊當年所承受過的,他清清楚楚的記在心上,一點一點的千百倍奉還給他。
“人沒醒,就把我叫過來,你這是在浪費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