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見圣人,想來當是很有趣的。”
李辟塵心里默默說了一句,于是便轉過頭去,看向那諸徒,在好生囑咐之后,只讓石靈明與自己同走,當然,還有那只大白牛。
臨去之時,李辟塵忽的心又有感,覺有緣法纏來,但卻不尋自己,只是去找了三徒中的一個,便順著目光望去,只看是在莊周之身。
這緣法淡淡,并非磨難,但纏繞在身,日子久了,怕會出現變故,李辟塵眉頭微皺,剛要開口,卻突然見莊周也同時蹙起眉頭,忽的轉身,與李辟塵四目相對。
師徒想到一處,李辟塵便笑,喚了那雨脈筑基,道“我這徒兒要去了卻一段緣法,如此才可好好修行,你且與雨脈首座稍稍只會一聲,便說是我所拜托的。”
如今雨脈首座乃是楚端陽,而他與青箬笠差了一代,當年正是青箬笠的接引對子,自然也與李辟塵有些關系,畢竟當初青箬笠曾傳李辟塵神通,如今只是這么一言,也沒甚么關系。
雨脈筑基聽了,便點點頭,言“曉得了。”
于是李辟塵稱了多謝,又對莊周說了“你且隨我先去,與你這師弟同回峨眉,再之后,我讓踏紅塵送你下凡。”
“弟子尊令。”
李辟塵點點頭,這般喚了踏紅塵,于是這匹墨麒麟便踏過來,晃了晃脖子,哼了兩下。
此時白牛初見墨麒麟,頓時嚇得魂不附體,那幾乎癱軟下去,此時只看墨麒麟突然不吭聲,盯了那白牛一眼,便轉過身去,馱起李辟塵,那腳下踏起紅云光霞,直把白牛和石靈明以及莊周一道裹著,化光華遁去。
只不消幾盞茶水的時間,南天門便已映入眼簾,此時墨麒麟落下,那石靈明初踏此等仙山,看那南天門之雄姿,又見那上刻印大字,頓時眸光之中異彩連連,直是驚呼“好威武的大門牌坊”
他如猴頭一般四下張望,那目光向里面看了看,又見那峨眉觀后,一株桃樹直入天闕,冠如云霞蓋壓天下,那四周處皆是梅花傲綻,與那白雪交相輝映,當真是神仙家處,上天圣境
李辟塵帶了諸人落下,此時吩咐下去,對踏紅塵道“你且帶南華下山,去尋當年張木槿所在之處。”
墨麒麟眨了眨眼睛,哼哼兩聲,似在詢問可是當年那童子緣法
“不是,你且帶南華去吧,去了便曉得明白,了卻之后把南華直送入雨脈洪浮峰去。”
李辟塵這般說了,隨后帶石靈明與那白牛入了南天門,而這時候,這白牛看了墨麒麟一眼,又被嚇得一個踉蹌,倒是讓墨麒麟有些惱火,心道我又不吃了你,你怕個甚么。
它不曉得,所謂麒麟,為應龍之后,自有龍法在身,而白牛不過凡獸,只是開了一點靈光,當然受不得這種威壓,更莫說麒麟還為四靈之一,為祥瑞之身。
這般想著,墨麒麟便哼了一聲,而轉身馱起莊周,那腳下崩出紅云,踏著光霞而去。
李辟塵眼角余光見天邊一道紅云倒卷,知墨麒麟已經離去,此時便把石靈明引入觀中,去了那無名主殿。
“啊,師父,那有個靈精”
石靈明在入觀之前,忽然這么一喊,而李辟塵聽他言語,那前腳還不曾邁入無名殿,便又回過頭去,看向石靈明,只道“甚么靈精”
這般順著這孩子的手指看去,李辟塵只見那大桃木下,群梅之中,有一團青靈之氣在縈繞,這般混混沌沌,在那處游蕩,原來是因仙山之中木氣澎湃,又有上次李辟塵鑄峨眉觀時,那諸多木靈之光化入桃木之軀,如此青氣木法澎湃,故此催生了一尊天生的靈精。
李辟塵走過去,而石靈明也這般看著,突然開口“師父,這里面有個人呢”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