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六氣之說,謂之陰、陽、風、雨、晦、明也。”
“此間六氣,化潑墨山河,而六氣之中,一道龍華氣,便有六道輔氣,我舉個例子,這天時六氣,乃龍所需掌之,我等從中明悟,譬如那晦氣,對應此方潑墨山河,乃是俗氣、匠氣、火氣、草氣、閨閣氣、蹴黑氣。”
“這是惡,而明則是善,那便是恰恰相反的六種輔氣,諸位在這潑墨山河境中,仙人尋陽氣而居,魔人尋陰氣而居,妖者尋那大風,神者尋那大雨,似龍者,潛于黑龍潭中,知曉晦明之道,待修行有成,一日升天,連跨三重天境,直達九霄銀河。”
“群龍居于潭水之中,隱而不發,我等諸人,也是如此,這可是龍華境內,特意為我們準備的修行之處,在博山之中尋尺木,為得便是在這里好生修行。”
天門子把此間諸話盡數言明,那又突然笑起“我這細細言來,想來諸位沒有還存續疑惑的,我這諸多言語,就似明師,為各位打開通路,明曉一切。”
“如此,貧道先取玉臺而走,以此玉臺可尋到自身該去之處,別過諸位,貧道這便徑自修行去了。”
他如此落下言語,此時身子轉入一尊玉臺,只看玉臺忽動,載著他遁入遠方,那墨水升起隱他不見,化作云霧散去。
諸位龍盂客見他離去,各自思量,而后徑自化入天上玉臺,各取一尊玉臺離去。
“我們也尋處隱修,待一個春秋過去,再言其他。”
李辟塵與祝凝心商議,二人定下言說,此時尋那玉臺高上,取了之后,便遁入潑墨山河之中,藏匿起來,不再顯化仙跡。
那后來,陸陸續續,又有人逐漸到來,而到了那時,龍華境中,已有龍子在此指引,也不知是不是龍宮之內派出的弟子。
山河墨色,天地也一并如此。
大日大月,俱都是一個圓球,白白凈凈,大日光華熾烈,大月光華冷凝,倒也和外界日月相似相同,只不過少了色彩,看上去頗為刺目與奇妙。
玉臺載人,這潑墨山河當中,確實是有不少修行妙處,那僅僅經過許多之地,便能見到川河之中隱藏蟄伏的龍子,還有一些提前離去的人,尋到了六氣所在,藏匿當中,揣摩其中道與法。
有道可參悟,又在龍宮眼皮底下,自然無人交手,這山河境中,靜謐的可怕,只有那些虛幻墨鳥拍打翅膀,同時發出古怪的鳴啼聲。
龍,都藏匿起來了,不再顯化于外,不論是凡人還是仙人,都看不見了。
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李辟塵被玉臺載著,尋找多時,那路途當中,祝凝心座下玉臺有感,此時向著一處而去,當中劍氣沖霄,乃不世劍陽之地,待看的清楚,頓時大喜,這乃是一片遺鱗之所在。
龍有逆鱗,同樣有尋常之鱗,而龍在潛淵,遺留之鱗滾落至此,匯聚成一片劍潭,那當中每一片龍鱗都鋒利無比,陽氣彌漫,看潭水深處,正是一尊古龍遺蛻。
李辟塵見至此地,不由失笑,對祝凝心言“此地與你相合,但與我不行,這劍氣鋒利,我并非劍道之仙,看來你我二人,得在此別過。”
二人言語,互以靈鶴傳訊,記下潑墨山河之路,于此李辟塵升天而去,轉入一片大霧當中不見。
人影幢幢,光輝滿地,李辟塵那座下玉臺載著他浮空而走,正行了千里有余,那四周山河皆退,看那前方,一處土臺縈繞真陽不散,匯聚成煙,升入墨色高天。
那大丘之上空空蕩蕩,只有三株古木生長,李辟塵被玉臺載著,降落下去,那大臺落在土中,卻不起塵土,而那三株長白古木之上,各結一果。
春花秋實,此果有九影,明光琉璃,熾白之色,如玄黃般厚重,而李辟塵的目光凝聚在其上,看清了那果實上,居然天生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