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沒有直面,終究還是不知道雙方差距到底差了多少,曾經他們嘲笑青門圣抗天而死,如今那“天”真的殺到他們的面前,他們這才明白,雙方的差距早已如汪洋兩岸一般,難以窺見哪怕一點。
換而言之,青門圣還有抗天之力,而他們在“天”的面前,甚至撐不過一招
如此,諸山仙宗,弟子真傳,天驕列位,高下立判
“失算了,快走”
龍炁子身邊有人呼和,頓時就有人應諾,于是數道陰陽之炁逃竄出去,此時十方世界大陣被他們自己撤掉,卻沒想到被陣中人反將一軍,眼下已經沒了對抗的資本。
沒有手段,亦或是手段沒有什么大用,自然就要逃遁了。
如風如水,惶惶如白云驅馬,野狗吠于曠野之上。
李辟塵踏步而去,看向那些逃離的陰陽之炁,此時站在原地的還有龍炁子一人,他身周被陽氣縈繞,但正是這一瞬間,他居然自己讓自己強行顯化在山河盤內。
所有人都被陰陽之炁劃分為兩處陣營,彼此見不得真面目,而龍炁子此時是自愿放棄陽炁之身,以真靈化虛幻之體降臨山河盤內。
這是有要拼死一斗的勢頭。
李辟塵看向他,問道“你為何不退”
龍炁子坦然看向李辟塵“若是你說出一言我龍炁子就要退怯,那我也和喪家之犬沒有什么區別。”
李辟塵搖頭“如今敗局已定,你是哪座仙山的師兄弟,這對我不重要,說出你自己的名諱也罷,不言也好,此時你言了,那就不能以無名之身落出去了。”
龍炁子沉默,突然開口“但這對我很重要我乃龍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為開天至尊,這放眼紅塵,九玄論道,單打獨斗無人是你對手,即使是武仙也要甘拜下風,但我不懼”
他聲音鏗鏘,直面李辟塵,李辟塵則是笑“他們都懼,你為何不懼”
“我乃論道之人,我道在此,我為何要懼”
龍炁子聲音朗朗“可退可輸,但若是你一言不發我便如倉惶之狗般逃竄,那我又何有面目回去再見那些師弟后輩”
他指著天外,那是之前那些人逃走的地方。
“這十人俱都是有名有姓,有頭有臉的人物,曾經在山門中也得無數師弟后輩敬仰,但在論道之中,他們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道理,當然,這是向著好聽的去說。”
“那向著難聽的去說,則是他們修道至如今,上有四十載歲月,下不過十六七年,但即使如此,從初踏仙道至如今,也還從沒有在同輩交手時被誰當成狗一般的攆著打”
龍炁子深吸口氣,身上龍光縈繞,白氣縱橫,引動蒼茫風嘯。
“我不是倉惶之犬,亦不是喪家的黃狗,更不可能搖尾乞憐。”
“今日你我一戰,哪怕我如飛蛾撲火,烈火灼身,也亦要綻放出最絢爛的光華”
他看著李辟塵,言道“你要記住,我叫龍炁子”
李辟塵點點頭“我記住了,所以你便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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