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神女的身子開始破碎,最后的黃天也被吞噬,那塊黃泥靜靜不動,但在黃河神女的眼中,卻比任何的敵人都要令她懼怕。
“東皇,你度化了無數的游魂,度化了無數的執念,我不了解你的過去,所以敗給了你,但輸給的是這塊黃泥,并不是你自己。”
“你度化了那么多的死人,那么,你能度化我嗎”
黃河神女的聲音帶著最后一抹空靈“你辦不到的,太上終究被太上所累,你看得清他們,但是不可能看得清我。”
李辟塵看著她“我自然看不清你,就如同你不懂我一樣,但這世間萬法,終歸是有殊途同歸之處的。”
“是嗎,殊途同歸,可我要天下再不傳太上之法,你卻要天下人人皆成圣賢,不論是你還是我,這都是不可能實現的宏愿,就如某個太上曾經說過的,冥海不涸,即永鎮三山,這本就是一句虛妄的話啊。”
黃河神女的影子開始變得虛幻,她的身子開始破碎而去,那些綾羅綢緞皆化作點點光雨落入黃泥塊中。
“這究竟是什么呢”
“這是無何有之鄉的黃泥。”
“無何有”
黃河神女忽然一聲輕嘆,那空靈而又寂寥,只最后看著李辟塵,道“宿命之說,自虛無中來,歸于無何有之境去,黃天自蒼天而生,可天下卻沒有黃天立足的地方,即使是天,沒有天柱的支撐,也無法高懸在乾坤之上啊。”
“黃天歸于無何有之鄉,這也是一種宿命,從黃泥中來,到黃泥中去,紅塵中的一群死人啊,我要先走一步了。”
“東皇”
“君以此始,必以此終為太上化身,必為太上所累,而被太上所斬。”
“希望你能跳脫出去,我已經敗了沒有天柱存在,即使是天也會崩塌,你能找到你的天柱嗎”
黃河神女的聲音越來越渺小,就在最后,她的影子中突然升起一道龍吟,而后殘留的黃天便全部破碎,她被吞入黃泥塊中,在那泥團上,忽然升起了一尊泥巴小人。
小人的身下有九條黃龍盤旋,黃泥塊吞掉了黃天,它似乎發生了某些神異的變化,漸漸成為了一方大印,那神女泥塑與九龍便是大印供人握住的地方。
太上化作了兵器
李辟塵看著這塊黃泥大印,五指摩弄,當中有溫潤的氣息在回蕩,而冥冥中,那神女泥塑似乎勾連著什么,從虛無之中察覺,只能感應到一尊不動不聞,靜靜如山的影子。
但李辟塵卻覺得,并非是影子不想動,而是動不得。
是這樣的。
“哪里有什么宿命呢,你是被你自己所設立的框架束縛了啊。”
李辟塵嘆口氣“打破虛妄,你永遠停留在黃天之中,又怎么能不悲傷呢,自己在欺騙自己,你不懂我,我也不懂你,但是我看得見你那悲鳴的道。”
“或許有一天,我也能度化你我的天柱嗎或許我的天柱就是你,就是所有的太上。”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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