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畫中是虛幻的世界,你若是進去,心智不堅,便會迷失而死,此是白世,亦是空靈之世。”
玄女開口“沒有好處予你,也沒有難處與你,是來是不來,皆由得你自己。”
李辟塵笑“既然八位前輩同化而出,被法天引動,來此考校我,我又豈能不接”
“好”
玄女落語,李辟塵踏入白畫之內。
一道聲音朦朧而響。
“人劫第一難第七無名劫。”
茫茫白世,有人行于乾坤之中。
孤白道影顯露,步履蹣跚,四面八方走過無數蒼白之影。
孤白道影茫然的行走,不知道要去往何處,不知道要到達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自己是誰。
耳中聽不見聲音,眼中看不見東西,腦海中空白一片,無法做出任何的思考。
只能一昧的行去,一昧的行走,看不見大世盡頭。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道影突然被拉住了。
清靜經的聲音響徹,同一時刻,在孤白道影的身后,出現了一尊黃泥女。
她面目模糊,但手卻壓在孤白道影的肩上。
“你要去哪里”
聲音朦朧,道影沒有回應,只是那空靈的清靜之聲仍舊在回響。
“君以此始,必以此終,為太上化身,必為太上所累,而被太上所斬。”
“可惜,你卻被自己斬了。”
黃河神女壓住李辟塵,她是黃泥的姿態。
“殘破的無何有境,你如果忘記了一切,就無法在這里行進,一瞬間如過千百年,你為何不醒過來”
“東皇啊東皇”
孤白道影沒有動作,黃河神女的念頭散去,那化作一灘黃泥,最后變成白泥消失在乾坤內。
孤白的道影再度開始踏動步伐。
然而就在此時,那身上的白影化作碎片崩去,清秀的年輕道人踏在茫茫白世之中,轉過去頭,輕聲囈語。
“多謝你來助我,雖是嘲笑,但亦是鞭策。”
“我早已醒來不,我根本沒有睡去。”
道人輕語。
“我是清靜之身,我被夢祖傳授了法,我怎么可能留戀在白世之中醒不過來呢”
“該醒了,這個劫難,完全沒有作用。”
李辟塵把話落下,聲音朗朗。
一只手中提起筆來,李辟塵把那支筆在身上的陰陽袍上沾染了兩下,隨后在白世之中輕輕一劃。
于是萬紫千紅突然出現在這方世界之內。
李辟塵笑了起來。
“白茫茫的世界終究太過寂寥,還是要有點色彩那才絢爛。”
筆墨落下,山海迭起;筆墨落下,人間如畫。
五指一轉,風雷齊來,兩指一點,云雨朦朧。
那筆墨又轉,把所有的山河眾生都點上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