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念想了又想，這事兒只能去看看趙柯的情況，她才好下定論。
得知第五念會去，秦憶煙很是震驚，“你拿那種眼神看著我做什么？”
“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去。”
“我當然要去，他還沒給我銀子呢，你不知道我在古代的花銷有多大。”
“我的鋪子每個月都有盈利，你先拿著花。”
“那怎么行，給玲瓏的嫁妝，我怎么能動呢，這女孩子將來嫁人了，嫁妝厚，到了婆家才能挺直腰板。”這個道理哪怕是在現代，也受用。
“謝謝你能夠為玲瓏這般著想，今日因為宸王的事情，莫叢書沒機會提親，若是日后你遇見了，煩請你庇護我們玲瓏，我只希望她這輩子能夠開開心心的，嫁給一個彼此喜歡的人。”
“我懂。”
秦憶煙將身體讓給了第五念，鬼影一閃，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第五念換上自己剪裁好的睡衣，雖然沒縫邊，但是好歹有夏天的感覺，至少晚上睡覺也能涼快點。
正準備上床睡覺，房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是慕以農回來了，只是為什么要來她的房間，莫不是想不開讓她侍寢吧？
想到這種可能，第五念臉色大變，指著慕以農大吼道，“你來干什么，老娘不侍寢的，快出去，這里不歡迎你！”
慕以農腳步一頓，眼底映滿了震驚，隨即而來是濃濃的失望，將第五念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套絲綢的睡衣被她剪裁的好像破布一般，露出雪白的胳膊和腿兒，絲毫不見半分的羞澀，掐著腰還在怒瞪他的樣子多少令他有些無法喘息。
他沒有任何的遲疑，掉頭便走，第五念不由得松了一口氣，還以為他想趁人之危呢？
見他走遠了，連忙將門從里面鎖上，準備好好的睡一覺，補足精神明日去趙家敲詐一筆，一千萬兩沒有，一百萬兩總該有吧！
慕以農出了王妃的院落，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甚是偏僻，手撐著一旁的墻壁，也不過是幾步路，他已是滿身的虛脫。
順著墻壁滑坐在地上，手捧著臉，無聲的流著眼淚。
他第一次知道，人生竟是這般的絕望，讓他每一天活在恐懼里，他寧愿自己是個膽小鬼，他怕自己有一天弄清楚了一切，就會徹底弄丟了她。
慕以農出現在這里時，秦憶煙就看見了他，許是第一次見到那個冷雋的男人流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害的她大氣不敢喘一下，或許她就算是想喘氣也不可能了。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難過，卻見不得他有半點的傷心，暗恨自己的沒用。
她與他終究是有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不論是活著，還是死了，她與他終究無緣。
他坐在地上默默的流了一夜的眼淚，她坐在一邊陪著他坐了一夜。
就像是雪山的那夜，他們可以有說不完的話，也可以像現在這樣，默默的坐一夜。
天亮時分，他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她默默的跟在他身后，送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不大一會兒換了一件衣服，又匆匆的去上了早朝。
第五念卻是睡得很飽，翌日一大早精神百倍，找了慕玲瓏決定實驗教學，光看手札那就是紙上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