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沈婠去死!”她攥緊棉被,眼底翻涌著刻骨的恨。
楊嵐被她的反應嚇到,放下杯子,忙不迭上前將她摟進懷里:“是不是做噩夢了?不怕,都是假的,有媽媽在……”
假的?
她竟然認為是假的?!
沈嫣瞳孔緊縮,腦海里突然響起——
“誰信呢?有證據嗎?可我有誒,祁子辰親眼看著你對我動手,你說,要不要請他當證人?”
聲聲回蕩,猶如魔咒。
“媽,連你也不信我?!”她推開楊嵐的懷抱,眼神驚怒,語氣尖銳。
楊嵐一時錯愕,急得兩眼含淚:“媽媽當然相信,你說什么都信。”
“真的?”沈嫣瞬間平靜下來,“那如果我說,沈婠是個賤人,你信嗎?”
楊嵐目光含恨:“有個那樣的媽,她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賤人的女兒,不是賤人是什么?”
“她勾引祁哥哥,還說要找人強暴我!”
楊嵐面色大變,“我馬上去找她!”
“小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沈謙推門而入,目光沉靜。
“哥?”
“你剛退燒,腦子不清楚,夢境和現實混淆了,也情有可原。”
楊嵐猶豫了。
沈婠有那么大的膽子嗎?
就算有,這種事藏著掖著還來不及,怎么可能讓小嫣知道?
是不是病中睡得不安穩,做了幾個噩夢還沒緩過來?
沈嫣將楊嵐的猶疑和踟躕看在眼里,內心一片絕望。
誰信呢?
誰都不信!
目光掃過楊嵐,落在沈謙臉上,連親媽和親哥哥都是這樣,其他人呢?
沈嫣慘然一笑,仿佛被人抽掉所有力氣,軟倒在床頭。
她放棄了,認輸了。
“小嫣!”楊嵐撲過去,神情慌張,又是探額溫,又是往她背后墊枕頭,“還暈不暈?要不要含一片清新丸?”
沈嫣不答,目光呆滯,明明家人就在身邊,她卻感覺孤立無援……
楊嵐喊了幾聲,女兒卻沒有任何反應,她求助的目光投向沈謙,“你妹妹這是怎么了?”
“媽,你去倒杯水上來,我和小嫣單獨聊聊。”
“這……”
“去吧,不會有事的。”沈謙把空玻璃杯遞給她,動作強硬不可拒絕。
楊嵐接過,拿在手里,最后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小嫣,你讓媽擔心了。”
她別過頭,留給沈謙一個冷淡的側臉。
“我知道你委屈。”
“知道?”沈嫣轉回來,與他冷冷對視,“話,誰都會說,圖個好聽而已。”
“我勸過你不要和她針鋒相對,盡量避免沖突,為什么不聽?”
“你說這些無非是想袒護那個賤人而已。”一抹譏笑爬上嘴角,“沈婠還真是厲害,祁哥哥為她挺身而出,你又為她費盡心機,可她知道嗎?她領情嗎?你們一個兩個不過是件趁手的工具而已,等沒有了利用價值,都會被她毫不留情地丟掉。”
沈謙面色微沉,“看來,教訓還不夠深刻,沒能讓你學乖。”
沈嫣脖頸一縮,想起昨天被沈婠抓住頭發往桌上猛撞的場景,忍不住后頸泛涼。
而沈謙的疾言厲色、不茍言笑則是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