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一個陌生人而已,即便共患難,也不一定見真情。
她能活著已經是萬幸,根本無暇他顧。
再說,自己淪落到這樣的境地,也是她害的!
酈曉曇眼神徹底冷下來,不再猶豫和糾結,隨阿貍快步離開。
沒錯,她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失望嗎?”宋景突然開口,彼時,包房內就只剩他、阿沖和沈婠三個人。
“失望什么?”她不明白。
“你的同伴一個人走了。”
“首先,她不是我的同伴,頂多算有合作關系的陌生人;其次,她走她的,我留我的,有什么干系?”
宋景這才正眼看她。
一個小姑娘,眉清目秀,纖纖瘦瘦,卻拿錢買通了他夜巴黎的花魁,輕而易舉達成目的,即便東窗事發,變成階下囚,也依舊鎮定自若,毫不慌亂,宋景突然很好奇,她哪來的勇氣?
梁靜茹全家給的?
同一時刻,他在看沈婠,沈婠也在打量他。
男人相貌不差,可最出眾的還是氣質,瞧那身打扮,像個修身養性的世外高人,不過前提是忽略他衣服之下根本掩蓋不住的紋身。
很矛盾,卻又十分和諧。
好像,他本來就該這樣,獨一無二的氣場,不可復制的儒雅。
沈婠突然想起一句歌詞: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不屠戮,改修佛?
她忍不住笑出聲。
“有什么好笑的?”宋景一臉興味,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殺氣,可沈婠還是出于本能地警惕。
“想到一點有趣的東西。”她答。
“和我有關?”
“嗯。”
“介意說說嗎?”
沈婠便把剛才想到的全部講還給他聽。
“不屠戮,改修佛?哈哈……”男人朗聲大笑,“我很滿意這個形容。你好像不怕我?”
“二爺希望別人怕你嗎?”
男人沉著臉,“當然。”
“哦,那我就怕你好了。”沈婠從善如流,這墻頭草當得再明顯不過。
宋景一愣,頓時多云轉晴,“小丫頭有點兒意思!不過,怕爺的人太多,不差你這一個,所以,爺準你不怕。”
“那……多謝?”表明笑嘻嘻,內心mmp!沈婠忍不住感慨,果然男人,尤其是站得越高的男人,什么都不缺,就缺那么點兒“特別”和“有意思”。
沈婠不過是有意無意、恰到好處滿足了這兩點,否則,面前這位又怎么可能賞她個笑臉?
“女人啊,有時候太過順從,會讓男人覺得你別有所圖。”宋景說完,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小丫頭這下又該作何反應?
沈婠十分平靜地“哦”了聲,心下卻忍不住吐槽這個大佬畫風清奇,不僅廢話多,喜歡逗人像逗狗一樣玩兒,還特么不要臉,得了便宜賣乖。
“那就有所圖吧。”她順著話說,總不會有錯。
“圖什么?”
沈婠眼里掠過一道光,飛閃即逝,“二爺您大人有大量,不如就放過我吧?”
宋景恍然大悟,“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您答應了?”
“暫時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