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沒馬向前什么事了,他來寧城這一趟,不僅找到了合作伙伴,還發現了一個智多近妖的小姑娘,也算收獲滿滿,不虛此行。
當晚就收拾行李飛北海了。
他倒是走得輕松,沈婠這邊就沒那么容易對付了。
下午四點的老宅,被陽光烤得發燙。
除了沈婠,其他人都不在,打掃的傭人也被支走。
所以沈謙怒氣沖沖進門之后,見到的便是空蕩蕩的客廳,四周寂靜悄然,冷不防從飯廳方向傳出水沸的聲音。
他抬步尋過去。
身著白裙的少女端坐在紅木椅上,面前是擺放整齊的茶具,而水沸的聲音則來自她手邊的開水壺,此刻蒸騰的白氣沖頂著壺蓋,發出輕微碰撞聲。
只見她動作優美地完成一系列工序,最終泡好的茶湯盛裝在小小的茶杯里,推至男人面前。
紅唇輕啟:“坐,嘗嘗我泡的茶如何。”
沈謙滿腔怒火呲啦一聲,滅得徹徹底底。
他鬼使神差地拉開椅子,坐到她對面,視線落在眼前的茶杯之上,綠色茶湯清可見底,散發出若有似無的茶香。
輕啜一口,放下。
沈婠:“味道怎么樣?”
沈謙:“手藝不錯。”
“那就再喝一杯。”說完便斟完,推到他面前。
男人的目光不在杯,亦不在茶,而在那雙纖纖素手之上,白皙漂亮,可賞可玩。
“這是茶,不是酒,想要灌醉我,沒那么容易。”他沉聲開口,并不去碰第二杯。
“我為什么要灌醉你?”沈婠偏頭,朝他莞爾一笑。
那一瞬間,女人清麗的五官仿佛注滿靈氣,眼波流轉間,昳麗非凡。
沈謙心跳漏掉半拍,最終艱難地別開眼,聲音卻比之前沙啞三分,但依舊強硬:“背著我,跟馬向前聯系的人是你?”
“沒錯。”沈婠點頭,目光坦然,“我不僅和他聯系,還用你的名義簽了合同。”
“為什么?”一字一頓。
“這個項目不好嗎?”她反問,“可我怎么聽馬總說,這個項目除了前期投入資金較大,后期幾乎沒有風險,可以說穩賺不賠。我幫你爭取到了,你不感謝我,反而興師問罪?”
沈謙一哽,不知想到什么,再次看向她的眼神忽然變得晦暗深奧,隱隱沉邃:“我答應過宋凜,不與他爭。”
聽到“宋凜”的名字,沈婠下意識垂眸,雖然竭力保持鎮定,但輕顫的睫羽還是泄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沈謙看在眼里,心撕扯般地疼。
溫泉山莊那件事她到底過不去仍然無法釋懷
怪誰?
宋凜的確該死,可他沈謙又無辜嗎?
不!
他同樣該死!
那晚,她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里嬌喘承歡,恐懼驚顫,該有多么絕望?
“婠婠,你還在怪他?”
“怪他?”猛然抬眼,女人冷笑,目光變得譏誚而諷刺,“不,我是恨他!”
沈謙渾身一震,心如刀絞。
她恨宋凜,是不是說明她也恨他?
這樣的認知像一把冰錐,冷冽又無情地刺入沈謙心臟。
悔恨席卷而來,將他湮沒其中。
連呼吸都帶著血。
沒有一處不疼!
對不起
在那樣的注視下,他連說出這三個字的勇氣都沒有,只依稀動了動嘴唇,卻沒能發聲。
沈婠輕笑,食指沿茶杯杯口摩挲,“哥,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張嘴即便說出再傷人的話,也依舊紅潤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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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加更</p>